消息一传开,办公室里的人都探头出来看。
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刻意围上来,只是一个个眼神温和,默默让路。
之前对温砚抱有怀疑、忌惮、甚至暗地里疏远的人,此刻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近乎歉意的尊重。
老陈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嘿嘿一笑:“温技术员,以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队友了。”
小林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之前……之前我还瞎猜过,对不住。”
温砚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她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她只认证据,只认真相,不认那些人心摇摆。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温砚身上,也落在她自己身上。
曾经紧绷、压抑、人人自危的支队,终于有了一点正常的、人间的温度。
温砚走到自己新的工位——就在沈砚办公室外间,靠窗,光线最好,离沈砚最近。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桌面,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从最开始被质疑、被排挤、被暗中盯上、被枪口指着,到现在,堂堂正正站在这里,成为重案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回头,看向沈砚。
沈砚也正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怎么了?”沈砚走过去,低声问。
“没什么。”温砚笑了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沈砚轻声说,“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信任,应得的位置,应得的光明。
就在这时,温砚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桌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点极淡、极浅的红色痕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眉头微蹙,俯身,指尖轻轻一碰。
又凑到鼻尖轻闻。
沈砚立刻察觉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温砚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声音压得很低:
“是朱砂。”
沈砚脸色微变。
朱砂印泥。
和五年前旧案、和李副局长、和现场鞋底纹上那一点致命痕迹,一模一样的成分。
温砚抬头,与沈砚对视一眼。
刚才那点尘埃落定的平静,瞬间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