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受伤,血液残留在蒋媛媛指甲里。
他杀人后,清理了现场,却忽略了死者死死攥紧的手指。
那不是普通的挣扎。
那是死者用最后一口气,留下的心证。
审讯室内,气氛已经僵持到冰点。
江哲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沈队,要是没证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公司还有很多事。”
沈砚冷冷看着他:“你走不了。”
“凭什么?”江哲摊手,“就凭你怀疑我?沈队,办案要讲证据,你这样乱抓无辜,不合适吧。”
他笃定沈砚手里没有致命一击。
只要踏出这个门,他立刻就能销毁所有剩余痕迹,彻底洗白。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被推开。
温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脸色沉静,目光锐利。
她没有看江哲,只是将报告轻轻放在沈砚面前,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顿:
“沈队,死者指甲缝内,检出人体组织和血迹。DNA分型结果,与江哲完全一致。”
一句话。
整个审讯室瞬间死寂。
江哲脸上的从容,轰然崩塌。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砚,脸色由白转青,再转惨白:“不可能……我明明清理过……”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嘴,却已经晚了。
不打自招。
温砚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有职业性的冰冷:
你清理了现场,清理了尸体表面,清理了你的伤口。
但你清理不了,一个人临死前,拼尽全力为你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
沈砚拿起报告,拍在江哲面前,声音冷得像刀:
“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蒋媛媛抓伤了你,你的血,在她指甲缝里。
铁证如山,你还想赖?”
江哲浑身一颤,肩膀瞬间垮了下去。
所有的冷静、伪装、从容,在这一份DNA报告面前,彻底粉碎。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
“是我……是我杀了她。”
他承认了。
“我和她早就不是情侣了,只是利益捆绑。”江哲声音沙哑,“她发现我挪用公款,威胁要举报我,让我身败名裂。我求她,她不听,还说要把所有资料交给纪委。”
“昨晚我去找她,想最后谈一次。她不肯,还拿手机要报警,我一时急了,才……”
“你用了开锁工具。”温砚平静打断,“不是敲门,不是她主动开门,你一开始,就是奔着杀她去的。”
江哲身体一颤,说不出话。
“你穿登山鞋、冲锋衣,是为了方便作案、方便逃离。
你用专业手法一击致命,是为了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