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抬头,看向自家阳台,那盆干枯的洋桔梗还在,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安了。
回到家,老陈帮她收拾好一切,打好热水,反复叮嘱,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重新陷入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只有时光缓缓流淌的痕迹。
温砚没有开灯,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靠着。
她看向墙上那只停摆的挂钟,下午两点十七分。
看向鞋柜上并排的两双拖鞋。
看向阳台沈砚的外套。
看向床头那个装着日记和信的木盒。
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好像她只是去出了一趟远门,现在终于回来了。
温砚缓缓闭上眼,身体轻轻靠在沙发上。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只是觉得,很累,很倦,很想好好睡一觉。
耳边似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熟悉的皂角香一点点靠近。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
“砚砚。”
是沈砚的声音,温柔得像当年一样。
温砚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浅的、安宁的笑。
她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回来了。”
“我知道。”
这一次,不是梦。
这一次,不会再分开了。
屋内灯火昏黄,安静无声。
墙上的挂钟依旧停在那一刻。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蚀骨之痛,
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人间的故事,到此落幕。
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