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沈砚声音低沉。
老李拿起解剖刀,刀锋雪亮,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温砚的目光,死死盯着死者的体表,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痕迹。
她是刑技,她要找的,不是内脏病变,不是毒物反应,而是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纤维,碎屑,油漆,泥土,毛发,皮肤抓痕,衣物残留……
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都可能成为锁定凶手的关键。
忽然——
温砚的眼神,猛地一凝。
“等等。”
她开口,声音微微压低。
老李的动作立刻停住。
沈砚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发现什么?”
温砚没有回答,上前一步,戴上干净的手套,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拂过死者的左臂内侧。
那里有一块极其浅淡、几乎快要消失的痕迹。
颜色接近肤色,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像是旧伤,又像是某种特殊的印记。
“这是什么?”老李皱起眉,“我刚才检查体表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么浅的痕迹。”
“太浅了。”温砚低声道,“在灯光折射下才会显出来,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伤痕,已经愈合,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印记。”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在痕迹边缘比划。
“形状……有点像字母。”
字母?
沈砚眸色一动,上前一步,俯身靠近。
她的视线,落在死者左臂内侧那道浅淡的痕迹上。
距离很近。
非常近。
温砚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轻拂过耳畔的气息,冷冽而清晰。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可此刻,没有人在意这点细微的异样。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神秘的旧痕上。
沈砚看得很仔细,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道痕迹剖开。
几秒后,她直起身,眼神沉了下去。
“像一个字母。”沈砚声音低沉,“Z。”
温砚的心,猛地一跳。
Z。
她刚才也隐约觉得,痕迹的轮廓,像一个Z。
可这个字母,代表什么?
是名字缩写?
是某个组织标记?
是某个地点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