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警视厅不远的咖啡厅,门前的风铃响了两声。
堀朝香托着下巴,随意搅拌着手中的意式浓缩,开门见山说:“藤丸小姐,平尾诚的案子我帮不上你任何忙,抱歉。”
藤丸立香歪着头,眨了下眼。
白勺轻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堀朝香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眸,“不用惊讶,只有这个案子才能让伊达警官带你来见我。我从不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
“我听搜查一课的人提起过你,你和平尾诚只是笔友,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其实没有必要……”她轻声说,“真的没有必要去趟浑水。”
“这个案子搜查一课都没办法扛下压力查下去,又何况你。”顿了顿,她对藤丸立香,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好好活着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我明白。谢谢你的好意。”藤丸立香弯弯眉眼,她能看出堀朝香真心希望她远离可能的危险,“但我会继续查下去。”
“……为什么?”
“我可以做到。”
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下,少女脱口而出自信又笃定的话语,明亮纯粹的金眸亮得透彻。
堀朝香恍惚一瞬,也动摇了一霎那。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做到呢?
但长久以来生存的本能,让她死死咽下这份动摇。毕竟,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不是吗。
漫长的沉默后,堀朝香站起身买单。她们并肩走回警视厅,干练的法医深深凝视少女一眼,转身离开。
而藤丸立香也没有多待,向伊达航告别后边向外走,边接起电话。
似乎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皱眉快步离开,“在登别?我知道了,会考虑的。”
因此忽略了几步之遥外,动作和表情同时僵住原地的诸伏景光。
“……喂,喂!诸伏!”
诸伏景光猛地回过神,拉下一直在他眼前晃的手。伊达航抱臂调侃:“喊了你好几声了,怎么,一见钟情了?我可以帮忙介绍啊!”
抬起眼,诸伏景光没回答伊达航的调侃,语气正经到近乎严肃:“班长,刚刚走过去的橘发女性很像一个人。”
他停顿一下:“像之前零要找的姐姐。”
“姐……啥?!”
伊达航知道,降谷零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他那位姐姐。但当问起具体信息时,降谷零只是低声重复,他不知道。
明明相互陪伴了数年之久,姓名,长相,声音……他却一个都无法说出。
松田阵平曾心直口快地问降谷零,怎么会有连脸都记不起的姐姐,是不是他妄想症犯了。说了一半就被萩原研二紧急捂嘴,深怕两人再打起来挨罚。
但出乎意料的,降谷零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像是早已麻木似的露出自嘲的轻笑,他缓缓说:“那真是太好了,如果真的是妄想症就好了。”
而现在,诸伏景光居然指着十九岁的藤丸立香说,那可能是降谷零找了十年的姐姐?
伊达航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帮助好友的心情占了上风。连饭都不吃了,拉着诸伏景光随便找了个空房间,“你确定吗诸伏,藤丸立香她年龄完全对不上啊!”
十九岁的少女,和咒术界有关。退一万步讲她十年前也才九岁,几乎不可能是降谷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