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22)“坚守阵地!送这些背信弃义的杂种下地狱去!”扎斯克连长的怒吼在萨尔城扭曲尖塔的阴影与漫天炮火声中回荡,如同濒死巨兽不屈的咆哮。当萨奥利斯带着仅存的十几名灰甲战士,跟随着那台标志性的古老无畏机甲,冲破最后一道封锁线,踉跄踏入这座残破堡垒时,迎接他们的不仅是稀稀落落的、充满疲惫与血丝的注目礼,更有扎斯克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整编命令。十几名星际战士,对于这座在钢铁与血肉风暴中飘摇欲坠的城市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此刻,多一把爆弹枪,多一名星际战士,就是多一分支撑下去的可能。灰白色的身影迅速被编入各处岌岌可危的防线缺口,如同将几颗坚硬的铆钉,狠狠砸进即将断裂的钢板。“敌人的装甲集群!从东侧缺口进来了!”多兰姆少将的吼声已经嘶哑,他死死抱着一把从阵亡的星界军军官手中捡来的、枪管已经有些过热的等离子枪,蜷缩在一段被炸塌了半边的矮墙后。爆弹和重爆矢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他身后的断壁残垣上,炸开无数碎石与烟尘,将他和他身边仅存的半个班组死死压在掩体后,连抬头观察都成了一种奢望。他的团,那个曾经满编的、骄傲的步兵团,如今只剩下身边这五十张沾满硝烟与血污、写满绝望与最后疯狂的面孔。五十人,守卫着原本需要一个团防御的街区。在他身旁不远处,是另一群沉默的战士。他们的军服制式与萨尔城守军不同,原本代表第二军团的沙漠色与黑色涂装,被匆忙涂上了粗糙的黑色油泥,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底下原本的徽记。他们是前第二军团凡人辅助军的一部分。当来自原体萨拉丁的命令,要求他们与昔日的敌人并肩作战,甚至将枪口对准帝皇的其他忠诚部队时,他们没有犹豫。切断通讯,调转枪口,用最决绝的方式,加入了这座孤城。让他们背叛人类,与异形为伍?他们宁可死在这片焦土上。“萨尔城屹立不倒!兄弟们!”多兰姆在又一次爆炸的间隙,用尽力气嘶吼,声音穿透喧嚣,传入每一个蜷缩在废墟中颤抖的士兵耳中。短暂的沉寂,然后是零落却迅速汇聚成浪潮的回应,来自不同军团、不同世界、此刻却拥有同样信念的人们:“萨尔城!屹立不倒!”这吼声仿佛给了他们最后的力量。东面街口,沙黄色的叛军的黎曼鲁斯坦克,已经碾过废墟和同伴的尸骸,粗大的炮管开始转动,炮口对准了这最后的街区。守军的重武器早已在连日消耗中损失殆尽,反坦克炮成了废铁,导弹发射器弹药告罄。没有重武器,就用血肉去填。五十名凡人辅助军从掩体后沉默地站起身。他们没有穿动力甲,只有单薄的防弹甲胄。每个人身上,都用绳索和皮带,紧紧地、密密地绑满了从仓库废墟中搜集来的热熔炸弹、聚能炸药,或是从损毁载具上拆下的等离子燃料罐。“兄弟们!”一名脸上带着灼伤疤痕的前辅助军士官,最后检查了一下身边年轻士兵身上炸药的绑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嘶哑却清晰。“绑紧点!别让帝皇觉得咱们是孬种!”“为了帝皇!为了人类!”低沉的回应响起。“吸引火力!为爆破组创造机会!”多兰姆吼道,他探出掩体,用等离子枪对着领头的坦克观测窗打出一道灼热但偏得离谱的光束。这已足够。街垒后方残存的火力点,所有能开火的武器同时向着坦克群开火!火力稀疏,打在厚重的正面装甲上如同挠痒,但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四面八方的骚扰,成功吸引了坦克车组的注意力,炮塔开始转动,试图清除这些恼人的“苍蝇”。就在此刻!“就是现在!”五十道身影,如同五十支离弦的箭,从各自隐蔽的废墟、弹坑、残垣断壁后猛地窜出!他们不跑直线,而是借助燃烧的载具残骸、倒塌的墙体、堆积的瓦砾作为掩护,以令人心惊的敏捷和决绝,扑向那几辆因规避地雷和应对骚扰火力而略显分散的黎曼鲁斯!冲在最前面的三辆坦克,猝不及防地碾压上了守军事先埋设、用同伴尸体和残骸巧妙伪装的最后几颗反坦克地雷。“轰!轰!轰!”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破碎的履带和装甲板冲天而起,两辆坦克当场瘫痪,一辆歪斜着停下,炮塔疯狂旋转。后面的坦克下意识地想要倒车或规避,却被来自两侧建筑制高点的、突然加强的集中火力暂时压制了行动。这宝贵的几秒钟,就是死亡通道敞开的瞬间!五十名身绑炸药的士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冲进了钢铁巨兽之间的死亡地带。有人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在奔跑中化为一团火球。,!有人被履带碾过,炸药殉爆,将坦克的侧裙板炸开一个口子。更多的人,在同伴用生命创造的间隙中,冲到了坦克的身边、底盘下、甚至是炮塔与车体的连接处!接着,只听一声声沉闷的、被爆炸声掩盖的、拉响引信或按下起爆器的轻响。“轰轰轰轰——!!!”接连不断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在东街口轰然绽放!灼热的气浪和火焰瞬间吞噬了方圆数十米的一切,将钢铁融化,将血肉汽化,将岩石玻璃化!足足四辆黎曼鲁斯坦克,在这自杀式的攻击中,或是被炸断了履带,或是被掀翻了炮塔,或是被殉爆的弹药彻底撕成碎片,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扭曲的废铁!爆炸的余波散去,东街口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金属冷却的滋滋声。五十名士兵,无人后退,也无人幸存。他们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为这座城,争取了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只有5分钟的喘息之机。萨尔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都已彻底化为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远方,叛军前线指挥节点。戈克勃利面甲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刚刚接到了来自军团层面的、措辞严厉的加密命令。确认怀言者援军即将大规模介入萨尔城战区,所有攻击部队立即脱离接触,有序撤离,避免与这支生力军过早发生决定性交火。但戈克勃利胸中翻腾的,是强烈的不甘与暴怒。他在这里投入了如此多的兵力,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那座该死的城市已经摇摇欲坠,就像一块崩掉了满口牙才咬出裂缝的硬骨头,现在却要他吐出来?他不服。“命令……”他盯着战术屏幕上依旧闪烁的、代表萨尔城的红色光点,声音透过通讯频道,冰冷而固执地传向下属各个连长。“前线所有单位,集中剩余所有突击力量,包括预备队。在撤离序列开始前,发动最后一轮全力进攻。我要在那些多管闲事的灰色杂种落地前,看到萨尔城的城墙插上我们的旗帜!”“不惜代价。”天空的更高处,云层被撕裂,无数燃烧的轨迹如同逆向的流星雨,正穿透大气,带着无情的威严与毁灭的力量,向着这片燃烧的大地,向着这座浴血的城市,笔直坠落。那是怀言者的空投舱。戈克勃利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火雨,冷哼一声,目光重新锁定屏幕。他全然不顾。但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这批先头部队显得格外突出。:()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