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眼前这些精致的美食,就是裴璎的一层壳。温柔、妥帖、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密不透风,叫人摸不到真正的底。 裴璎亲自给谢倬斟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杯子,笑道:“丞相大人,这一杯,裴某敬你。敬你一路辛苦。来,满饮此杯。” 谢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裴璎赞了一声,又给他斟上,这次连酒壶都没有放下,便接着道,“丞相大人,实不相瞒,陈留这几年也不太容易。你一路过来应该也看见了,田地荒了不少,种田的人少了一大半,能收上来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少。裴家虽是有些存粮,可府中上下几百口人要吃,佃户们也要养,周边的流民三天两头来讨饭,不敢不放粮,放粮又怕把人都招来了,左右为难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仿佛真的把谢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