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人物?”这声反问清泠泠的,正是青芜。她眉梢微挑,倒似听见了什么趣闻。
那回话的人忙垂首道:“是我失言,不该在陛下面前妄议……”
青芜却笑了,她目光落在一旁的姐姐身上:“剑术上我承让,只是那法术就不好说了。”
冰面上忽有寒光一闪。
风溪霍然动身,已立在十步之外,手中短刃瞬间变换成长剑,斜指冰面。
她手腕微旋,剑猛地出鞘半寸,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向旁侧的枯柳,那树干本就枯脆,经此一击,当即从中间裂成两半。
月龄眼眶微红,剑风裹挟寒气,中者轻则筋骨受损,重则脏腑俱裂,寻常剑客断难避开,唯有以硬剑强挡,或是用巧劲卸去剑气。
她当即握住剑,双足在冰上一点,身形轻晃,口中低喝:“起!”说着,月龄的眼睛盯着风溪,似乎想看透她。
话音未落,月龄周身的碎冰忽然被一股气流卷起,凝成一团气盾挡在身前。只可惜她剑法尚未纯熟,那气盾看着有些松散。
风溪见了,闪过转瞬即逝的蹙眉,而后带着几分轻蔑:“才几日不见,姐姐竟也练会了,只是不知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剑。”
月龄闭上眼,再睁开:“不妨一试。”,她语气里全是悲凉和失望。
风溪手腕翻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直刺向月龄身前的气盾。
“砰砰砰”三声闷响,气盾上顿时冒起团团白雾,冰碴儿飞溅,却不见气盾有半分破损。
风溪手中长剑旋转加速,剑影重叠,转眼间便有数十道剑气朝着气盾上的同一处袭来。白雾越来越浓,遮住了她的视线。
月龄的手势早已变了,剑尖在冰上一点:“变!”
就在剑气击穿气盾、擦着月龄头顶飞过的刹那,月龄手腕一扬,剑划出两道剑风,速旋转将那些剑气卷入其中,又反向抛向风溪。
风溪侧身避开,手中剑急挥挡下了那些反向袭来的剑气。月龄身形跃起,手中之剑指向冰面:“出!”
话音刚落,风溪脚下的冰面忽然裂开,无数冰棱从地底冒出,风溪正想挥剑斩断冰棱,却听得一声断喝:“刀!破!”
一道白色刀光骤然出现,如同划破浓雾的闪电,瞬间将那些冰棱劈得粉碎,化作一团冰水,顺着冰面流淌而去。
月龄连忙退后两步,手按在剑的剑柄上,眼神警惕地望向来人。
只见一道身影落在风溪身前,是婉晴。
“婉晴殿下。”月龄却是冰冷叫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自从那日亲眼见她屠了乌石村的村民,她对婉晴最后的那点态度早已化作了灰烬。
风溪看着婉晴,语气里满是不悦:“你来做什么?”
婉晴没有回头,只是对风溪道:“国师,你退下吧。此人交给我便是。”
风溪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你不妨直说,你是来护着她的。”
婉晴这才转过身,看着风溪:“风溪,她是你的亲姐,她是月龄。”
“亲姐?”风溪哦了一声,一眼不看月龄,只是盯着婉晴,一字一句吐出来:“她拒绝了北国君主的邀请,便是北国的敌人。敌人又分什么亲疏?再说,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与你何干系?”
“风溪,”婉晴站在两人中间,而后向风溪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说,“你日后想起定会后悔的。”
风溪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加重语气:“我只问你一句,你走不走?”
“我不能走。”婉晴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下会悔恨终生的事。”
风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不走,刚好看着我今日在这里如何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