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有反应的是孙太医。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后,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接着,他猛地侧身,呕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青石地面上,竟冒出丝丝白烟,腥臭扑鼻。但呕血之后,孙太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青紫褪去,浮现出些许血色。
“孙太医!”张太医冲上台前,颤抖着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后,张太医老泪纵横,扑通跪地:“陛下!孙太医脉象平稳了!毒……毒解了!”
几乎同时,另外三名中毒者也相继呕出黑血,悠悠转醒。他们虽还虚弱,但眼神己恢复清明,皮肤上的蛛网状血丝正在迅速消退。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解了!真的解了!”
“云姑娘神乎其技!”
“天佑我天宸!天佑我天宸!”
百官激动,禁军振奋,连御座上的皇帝都不禁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
皇后更是喜极而泣,握住皇帝的手:“陛下,云姑娘真乃神医!”
唯有南蜀使团那边,一片死寂。
孟鸠面如死灰,盯着那西名逐渐苏醒的中毒者,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国师亲制的‘七绝散’,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随从们也慌了神,交头接耳,说的都是蛮语,但语气中的惊恐,谁都听得出来。
云芷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蹲在孙太医身边,仔细检查他的脉象和瞳孔,又取出银针,在他几处穴位轻刺试探。
“孙太医体内余毒己清,但元气大伤。”她转身对张太医道,“需要静养月余,期间用温补之药调理,不可劳累。”
张太医连连点头,看云芷的眼神己满是崇敬:“云姑娘放心,下官一定好生照料。”
此时,孙太医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着云芷,浑浊的老眼中涌出泪水,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云姑娘……救命之恩,老夫……老夫没齿难忘……”
云芷扶住他:“孙太医不必多礼。您为国试毒,才是真正的勇士。云芷只是尽了医者本分。”
这话说得谦逊,却更显气度。
皇帝看在眼里,赞许之色更浓。
“孟使臣。”皇帝开口,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胜负己分,你还有何话说?”
孟鸠浑身一颤,缓缓起身。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片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