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伦家后面巷子里,也有一个美女。她比正街上的美女们稍大,文革开始时,已经是一中的学生。
陈伦把校长揪出去批斗,在台上卡壳时,正好遇到她和另一名女同学路过,侠肝义胆的帮了忙,使得他就此记住了说话比唱歌还好听的她。
正街上的美女们,除了彭云竹从小学唱戏没有什么文化,其余的都高中以上或正在读高中。
巷子里的美女姓商名英,爸爸是解放军团长,妈妈是百货公司营业员,两个哥哥都已参加工作了。
她长得漂亮。但她的漂亮和正街上的几个女孩子不一样,更和浑身上下都透露成熟气息的彭云竹不一样。相对她们,她的漂亮更自然、朴实,就像在大自然生成,静卧于山水间,得天地灵气,安详于阳光雨露下的琥珀。
肤色白得能看见皮下淡蓝色的毛细血管,直直的鼻梁,不大不小性感十足的嘴唇,略微上翘的眼睛里似藏着秋天的碧水,那碧水在微风的作用下,轻轻晃动。
更有丰腴的身材,惹火挺立的胸脯。加上非常合体的衣服,以及举手投足间自然的风情万种,使得到她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用书上的话说,商英走路的姿式,腰肢好像没动,上身更是很自然的挺立着,圆圆的屁股却大幅扭动,让人产生出无限遐想。
最惹人产生想法的,是她那和年龄不相称的胸部,陈伦年纪不大,加上文革后的人们,思想处于极端禁锢中,对于男女之事,不敢多想。也不知该用什么美好的词形容女人,但心里都清楚:商英的胸部,是县城的少女中,最好看,最能让男人血液循环加快的宝贝。
十八岁的陈程,已经出落成了一个英俊棒小伙子。道班上超负荷的体力劳动,使他从一个病怏怏的瘦弱少年,长成了阳刚健壮的大男人。
唯一的遗憾是过早的体力劳动,使他的腰有点些微微弯曲。
十八岁,正是青春躁动期,对异性的渴求了解,来自身体内部原始本能的冲动,朦胧的需求。使陈程见到邻里几个大姑娘,每每语无伦次,想要表达什么,可总是把脸憋得通红,却不能明白表明意愿。
彭云竹是他的心目中的最爱。可是,很快得知,彭云竹早在几年前就结婚了。不但早就结婚了,而且是二个孩子的妈妈。她的爱人是从部队下来的一个转业军人,在省汽车运输队修理厂工作。
听人说彭云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陈程根本不相信,满面通红、喝多了白酒一样说:“不可能,随便从脸上和身上看,她都不像结过婚的人,更不可能生了两个娃儿了。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
说到造谣,陈伦知道,在这个不大的县城,有关彭云竹的流言蜚语不少。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事例,但人们茶余饭后悄悄说起男女事,说到本城几大美女时,总会说到彭云竹,在说到彭云竹时,总会有人很不为以然地往地上吐着浓痰,满脸不屑表情、嗤之以鼻的说道:“那个X婆娘,可以说烂得汤瓢都舀不起来。”
也有人会拍着大腿说:“彭云竹真的是好烂的烂婆娘,在戏台子上唱戏,都敢和那个对唱的人眉来眼去,动手动脚,戏还没有唱完,两个人就在后台桌子上干起了那事,让管道具的人抓了现行。”
“听说,她和演座山雕那个光头有一腿。有一次在洗澡堂里做那事,让剧团其他人碰到了,还让她们扯了红布。”
自搬到幸福街以后,闲在家里的陈伦,听了太多有关彭云竹的传说。
可他不相信那么漂亮的女人,会是随便和人上床的烂货,更不相信,她会是公共厕所一样任人随意进出的坏女人。
在他脑子里顽固的认定凡是长得漂亮帅气的男女,都是好人,长得很丑或天生残疾的人,心地都不会很好。
他始终相信外婆说过的一句老话——“瞎麻跛驼癞,丑人多做怪”。认定凡是天生残了的人,都因前世做了坏事,受到了老天爷的惩罚,在身上打了记号。
彭云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对人很好,每次见到他或与哥哥,会甜甜笑着点一下头,有时也会轻声问他一句:“吃饭了吗?”
因为对彭云竹一向感觉很好,陈伦根本不在乎人家说她长道她短,认定有人看她长得太漂亮了,妒忌她,故意造谣坏她的名声。
他根本不在乎人家怎么说。在他心目中,漂亮的女人都是可爱的,是好人;而彭云竹,肯定也是好人。
可陈程很在意人家对彭云竹的说法,每当有人说起彭云竹和某人发生过什么,说彭云竹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被发现了时,他都会脸色变得很不自然,会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两只大大的眼睛里,会升起来浓浓的雾。
陈伦很奇怪哥哥的表情,曾在睡觉前问过他,为什么那样在意人们对彭云竹的说法,可陈程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又是一个秋季到来时,陈伦发现了哥哥的秘密。他发现,十多天以来,陈程回家后,只要有空就会往楼上跑。
刚开始,以为他是在工厂里上班累了,到**休息去了,陈伦没有在意也没多想,只是认为这老兄有空就呆在楼上,不帮他做点家务,似乎有太不义气。
赶场天正好周日,小弟弟因感冒咳得厉害,妈妈要带他去人民医院看病,让陈伦陪着一块去。
因为这一向哥哥什么家务活也不帮着干,陈伦心里虽然不快,可只能暗暗生气,毕竟人家是上班一族,能够挣钱了。下班后回到家,完全有理由休息;他是属吃闲饭的人,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工人同志帮忙。
但,到了星期天,陈程再不帮做点事,就没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