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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01(第3页)

一次中午饭时,陈伦正蹲在一大石头上啃黑馒头,冷不防有人从背后狠狠一棍将他打昏在地上。当他被人送进医院,经医生抢救醒转来后,抑制不住的泪水直往下流。

半夜时分,病房里的人都进入了梦乡,他悄悄从**爬起来来到走廊尽头,朝着家乡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回到病房将医生发给他的药,其他病人床头上的药全部收集起来,分三次吞进了肚子里。

原以为就此离开多灾多难人世的他,还不到天亮就被人给叫醒了。吞了那样多的药,他却并没有死,没有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报到。整个病房里八个人的药都让他吃了,竟一点反映也没有。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想死而死不成,要活却又灾难重重,仅在病房里呆了一晚上的陈伦回到农业队后,开始思索怎么样从苦难中解脱出来。

但凡是人,哪怕老实得连鸡都不敢杀、树叶掉下来也怕砸到脚的人;生下来就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人,也是有一定脾性的。忍耐到极限终究会有总的爆发,而且这忍耐到了极限的爆发,无疑将是惊世骇俗的大动作。

终于有一天。当三蛮子伙同一个壮实得令人望而生畏的犯人,再次抢夺陈伦赖以生存的黑馒头时,忍耐到极点的他爆发了。

正当两个家伙满不在乎背对着他,将从他手中抢去的馒头一分为二。同时腹部挨了狠狠一脚,没容两个人来得及哼一声,夹着呼呼风声的两记重拳,再次击中了他们下巴。三蛮子和那壮实如牛的家伙,如同被打断了脊骨的狗,瞪着惊恐的牛眼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当天,陈伦因滋事伤人被关进了仅有4平米的禁闭室。在那专门用以禁闭反改造份子和重新犯罪者的禁闭室,他每天白日在冰冷的水泥**吃了睡、睡了吃。晚上所有人都进入梦乡,他却在小小的屋子里练开了拳脚。

他心里清楚一旦禁闭结束,那被饱揍一顿的两个家伙,以及他们身后的一伙人,会用什么来迎接他。他也十分明白,年轻的生命也许会消失在这座监狱里。

想到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成人,省吃检用勒紧裤腰带养大的妈妈,好几次陈伦忍不住大放悲声、

十五天禁闭结束后,本以为会遭受到最残酷、最原始报复的陈伦,用一张废报纸写好了遗书,悄钉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

然而事情的变化,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从禁闭室出来后,他不但没能拼命,没有把干瘦的身躯丢弃在荒蛮之地的牢房中,反而成为了众多内地犯人公推的小老大。

不但一向倍受欺负的内地犯人虚心向他讨教武艺,就连一些来自本地工作单位的犯人也主动拜他为师。一向称王充霸的三蛮子和那当地人蛮牛,竟点头哈腰捧了当地最好的奶饼,酥油,跪到他面前求请原谅。

不过,陈伦没有心思和任何人交往。白天出工,一声不吭按照组长的安排,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到吃饭时独自端了菜汤和馒头,躲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吃完饭用棉衣裹着身体,闭眼在草地上躺一会。

下午很快完成生产任务,坐在枪兵规定的警戒线内,嘴里含着一根草。平视山峦或流水,仰望蓝天下飞翔的苍鹰,老僧入定般直到收工的哨声响起。

晚饭前后为监舍里最热闹的时候。人们三五成群或在铺上摆起摊子,或在大坝子里摆了简易桌子,把伙食团端回的菜,和着自己或炒或炖或凉办的菜放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说笑着吃喝;或几个人都不说话,阴冷着脸色默默啃馒头喝菜汤。

院坝里一年四季都有不少炉子,这些或新或旧、或大或小的火炉,上面放着铁锅、锑锅或洗脸盆,或煮或炖或蒸着荤的素的食物。围坐在炉子边或蹲或坐着的人,或兴高采烈,或满脸阴霾;或划拳猜酒、高谈阔论,或沉默少言无声吞食。

除上了年纪的老犯,家境非常贫穷的犯人。年纪稍微轻一点的,大多和绞家们一起共进晚餐。如果晚饭时独自吃饭,这个人就算不是公认的坏蛋,至少也为众人不齿交往的角色。

流氓、**、强奸犯、**犯、通奸犯,都为来自蓉城的年轻犯人们不屑于交道。这类犯人相互间也不愿交往,除了个别有特殊技能者或反改造份子,或靠独特的本事征服了众人。或因为特别敢于和管教人员对抗,得到了众犯人的尊敬,有了一帮拥戴者,有了自己的圈子,其余的都只能形影相吊!

没有绞家的人,在这里倍受欺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有人把饭碗给抢了,被人把衣服或被子抱走了,也不会有人为你出面。只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或智慧解决,或向管教人员报告。

有的人遭受欺负后报告了管教,或许一时讨回了公道,却会在以后的日子,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打压。寒冷的冬日睡梦中莫明其让人淋了一盆冷水;劳累一天回来想要休息,却发现被窝里藏着一堆粪便。甚至蹲在厕所里时,被天外飞来的肮东西砸在了头上。

判决书定罪为流氓**犯的陈伦,相当长一段时间过去后,仍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欲望。当然,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交往。

他虽然不到一个月就当上了记录,相对一般孤独的犯人地位略高,也可以在组长泡病假时,安排十多号人的生产。可以每天晚上组织学习时,行使一点权力,但在众犯人的心目中,仍然是一个不值得交道的人。

心思全在杨云芳身上,住院部三个月,和杨云芳若即若离的相处,已经令他刻骨铭心,从心底感到难以忘怀。她的声音、身影,总在眼前闪现。白天、晚上,只要稍有空闲,那难以忘却的身影就会款款出现……陈伦有如被聊斋故事中的狐狸精缠上了,让杨云芳迷得茶饭不思,夜难成寐。

陈伦不屑于和其他犯人打交道。收工后最爱去的是医务室。医务室说话细声的卫生员姓甘,是一位年约四十的高个子中年人。据说原为某县人民医院主治医生,正牌大学毕业生,因为和本院护士乱搞两性关系,被判了四年。刑满后留在了农场当了一名卫生员,每月拿着低廉的薪水,为直属农业队的干部和犯人治病。

甘医生和其他犯人基本没有交流,除了看病拿药、公事性的几句话以后,紧闭的嘴很难张开。不论凶悍的人或老实木讷的人,到了医务室,他都一样对待。

生了病,确实需要休息,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会据实出据假条。病重的人,他会主动要求休息或转到住院部治疗,没有病或病情很轻、逃避劳动的人,不管采用软的或硬的办法,休想从他手中拿到病假条。

陈伦每天到医务室,帮着打扫卫生,帮着生炉子煮消毒盒,也帮着做一些力所能极的事,很快和甘医生成了好朋友。

了解了陈伦的案情后,甘医生不住摇头,叹息着对他说:“都怪你命不好!既然已经判了刑就只能认了。在这里千万不能和那些天棒混在一起,不要参与打架斗殴,也不要和管教人员对着干。想法让自己少受苦,保住身体不受摧残,如果有可能立功减刑,争取早日回到社会上才是唯一的捷径!”

陈伦虽脸上总是布满阴云,但他的字写得好,比起那些粗鲁的刑事犯斯文,比政治犯灵动,更不同于一般流氓氓。甘医生认定了他以后会有前程,劝他不要太过悲哀,不要为这短短的几年刑期压垮了。人生的路还长,只要在今后汲取教训,不排除拥有幸福生活的可能。

以前在森工局,向工段卫生员学会了打针发药。在犯人住院部学会了看医嘱,学会了静脉注射,突发中毒、触电、溺水和高烧病人的处置。在这里,陈伦向甘医生学会了针灸,学会了听胸音和查看病人瞳孔。

杨云芳的影子仍然不能抹去,尽管对她在关键时刻的出卖,心里充满怨恨,却无法舍弃对她的爱;虽明知犯人和管教之间,根本不可能拥有爱,她所给与的,无非是一丝同情或二分怜。陈伦却固执认为,她真诚爱上了自己,只不过现实情形不允许她爱,为了生存和前景,她只能选择否认打了电话让他送书。

为了送书,他遭受到了残酷的折磨。她如果真的爱他,或哪怕具有正常人的爱心,至少也会勇敢地站出来,坦陈事实真相,让他不至被从住院部踢出来!可是她没有!关键时刻,她的否认把陈伦打入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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