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曾斌从一开始就设下了骗局,根本不是重庆经济不景气,没有业务可做。一系列行为证明他本就是个骗子,进公司来就是为了骗钱。
钟敏悔啊!当初怎么就轻信了曾斌这两个骗子呢?还说什么老供销,在皮革厂做了十几年销售。自己也太傻,当初就应派人到巴洲皮革厂了解真实情况。现在出了事去调查,才得知早在一年前,曾斌就因挪用公款和贪污被开除了。
真是悔之晚矣。在诉诸法律之前,重庆办事处所欠费用必须还清,要不然公司的名声便毁了,从此后就不要想在重庆做生意。
第二天,钟敏让陈伦到巴州,代表公司解决办事处的遗留问题。她打电话让公司送了钱来。分别给了房东员工并告诉大家,由于公司刚开始起步,不小心用错了人,以致拖欠了工资和费用。明天开始,公司将委派新的办事处经理。愿意留下的来可继续干,做成业务实现了利润,只要货款到账就可立即兑现提成,但只有30%。不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立刻走人。
员工们一阵商议后,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只走了三个人。考虑到重庆将开办抽纱刺绣加工厂。钟敏想让陈伦到重庆,但是蓉城办事处他做得很顺手,并有了一定的关系网。到了重庆势必一切从头再来,肯定会很辛苦。
可是除了陈伦,公司上下又有谁能担当起这份责任?又有谁比陈伦更可靠呢?钟敏犹豫着是否将她的想法告诉陈伦。
陈伦从巴州回到重庆后,和钟敏谈起巴州事务处理过程及以后的应对措施时,钟敏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几次看着陈伦想说什么都没说出口。心直口快的陈伦,忍不住问道:“钟姐,你有什么心事?”
“哦,没有。”
“钟姐,不用瞒我,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想,要是重庆办处也有你这样的经理就好了。公司打算在重庆建立刺绣厂,换句话说,重庆将作为公司的重要发展基地。必须得有人能负责全面工作,我才可以放心坐镇楠山。可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
“钟敏,我明白你的意思——想让我来重庆。”
“是的,你——愿意吗?”
“钟姐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愿意吗?何况你这么信任我。不过蓉城怎么办?”
“我的意思,最好能在你手下的职工中筛选一个人,由这个人接替你的职位或暂任副职。你在蓉城筑就的关系网,以前的客户也不至于脱落,很多事情都还可以按照你原来的步骤进行。如果你精力抽得过来,就多管点。精力不济时,就让副手大胆工作,你只需把好关即可。”
“钟姐,如果你不介意,我就说几句自己的看法。”
“好啊!我正需要有人谈点不同意见!说吧。”
“我认为重庆办事处和巴州办事处都没必要设立。战线拉得太长,不论管理层的精力,还是资金压力,都有可能顾此失彼。以华达公司现在的实力,还不能遍地开花。”
“你的意思,撤了这两家办事处?可……以往的损失!”
“当机立断撤了这两家办事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以往的损失,下一步再设法弥补或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但如果继续支撑两家办事处,短期见效的可能几乎没有,拖一天,损失将加大一天。”
钟敏听了陈伦的一番分析,心里对陈伦很是感激。自从到华达公司工作以来。只要是公司的利益所需,就没有什么能让他退却,他也根本没有想到要退却。不管公司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他知道了,都会用智慧尽其所能排忧解难。
或许,这正是钟敏当初非要邀请陈伦到华达公司的原因。她在陈伦身上看到了许多年轻人没有的诚信和热情。相比曾斌两个骗子,更觉得公司有陈伦这样的人,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番认真思索后,钟敏采纳了陈伦的建议,果断中止了重庆和巴州办事处的工作,书面通知曾斌等人回公司清账。同时,保卫科正式收集材料,欲以该二人“携款潜逃”为名,向公安机关报案。
曾斌两人在钟敏决定报案的第三天,竟同时来到了公司。一齐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大堆发票,煞有介事的述说为办事处的工作开展,亏掉了将近三万元现金。请她郑重考虑是否能由公司将亏损抵冲了。
末了,一副无赖表情的坐上办公桌,威胁说如果不能把这事圆满解决,就会让她和公司以后有好戏看!
气得浑身直抖的钟敏,声色俱厉的拍着桌子怒斥了他们的无赖行径,叫人立时报了警。
警方很快来了人。一本正经了解了事情起因后。却说这事属于内部管理不当所致,欠款问题属经济纠纷,应归本系统保卫部门和法院受理。
公安局的人走了。两个无赖闹得更凶,他们不仅要求公司给报销谓差旅费。并荒唐至极的要求按每月两百元计发基本工资,外加每天五元的出差补助。如果不按他们的意见办,将毫不客气采取革命行动大闹特闹,让公司不得安宁、无法工作。
钟敏身边的办公人员,清一色全是女性,而且都是胆子特别小的女性。见两个无赖在办公室里胡搅蛮缠,不仅没人敢上前去帮忙,而且连劝也没有人敢劝,几个人都缩在办公室一角沉默无语。
关键时刻,陈伦押着一大车名牌洗衣机回来。见到办公室的情形立时怒火升腾,铁青着脸大步走上前去“啪!啪!”两耳光甩在两个趾高气扬坐在桌子上胡闹的无赖脸上,抓着他们的衣领如同抓小鸡般,将二人抓扯到门口,在每人屁股上狠踹一脚怒吼道:“趁老子在心情还不十分坏,马上滚蛋!再敢到公司里捣乱,毫不客气打骨折!”
刚才还声色俱厉叫嚣,要钟敏立马赔偿损失,付给几个月工资和出差补助的两个无赖,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脸色发青的陈伦,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垂头丧气转身离开了。
对于陈伦多次关键时的帮助,钟敏心存感激,总想找个机会表示谢意。正好这天小儿子严军生日,陈伦把洗衣机交到仓库后,要第二天才回重庆,钟敏便让严军请陈伦来家里吃饭。
严军蹦蹦跳跳到来到公司,欢天喜地的告诉陈伦今天是他的生日,问可有礼物给他。陈伦笑笑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
“妈妈啊,妈妈说要请你到我们家吃饭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