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人敢动啊!顾宗主就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堵由万年修为和一宗之主的威望,砌成的墙。偶尔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想要偷偷溜进云层,被他一袖甩出百丈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再有下次……”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每个人耳中。“杀!”于是,无人再敢踏出一步!……不知多久之后,异象开始收敛。七道光芒从天空缓缓落下,像是七条河流归入大海。涧水恢复了平静,寒气重新弥漫,可那种平静与之前不同,是一种经历过剧变之后的,沉甸甸的平静。顾宗主依旧站在入口处,没有动过一步。他看着栖霞境内那些光芒一个一个地熄灭,看着天际的异象一个又一个地消散,看着那些聚集在境外的修士,从好奇变成沉默,再从沉默变成敬畏。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七个人。七枚丹药。七种从深海中爬出来的可能!他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可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来。不久之后,栖霞境深处,第一道光重新亮起。不是异象,是人!沈珏从岩壁后走出来,他的手不再是废手了。那双曾经扭曲变形、指骨外露的手,如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他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剑气在流转,不是刻意散发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一把被封印了万年的剑,终于重新出鞘了。他走到涧口,看见了顾宗主。他站住了。然后他弯腰,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顾宗主,我愿随顾宗主一起,前往域外战场杀敌。”顾宗主看着他,点了点头。“嗯。”他说,“后面还有人。”沈珏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到了顾宗主的身后。他的背影不再佝偻,脊背挺直,步伐沉稳地像是换了一个人。境外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鸦雀无声。当敖衍从栖霞境走出来时,龙角已经重新长出。不是原本的角,是更坚硬、更璀璨的金角。他的鳞甲恢复了大半,周身龙威如潮,压得境外那些修为低的弟子,几乎喘不过气来。然后是烛渊、凤栖、陆沉舟……直到潮汐走出来,她不再需要人扶,步伐稳健,浅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她到顾宗主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抬头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亮。最后是羲和。他是被抬出来的,不是因为不能走,是因为走得太慢了。万年的沉睡让他的躯体还在适应,可他确实在走,一步一步的,从栖霞境深处走到入口。他站在顾宗主的面前。两个多年前的老熟人,隔着万年的时光对视。羲和笑了,那笑容很淡,可很真。“宗主。”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老了。”顾宗主也笑了。“你也是。”然后他转头,看向境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数万修士,鸦雀无声。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那些目光从敬畏变成了沉默,从沉默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贪婪,是一种‘原来真的可以’的震动!原来道基尽毁的人,真的可以重新站起来。原来万年的黑暗,真的可以被一枚丹药照亮!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做这种事。顾宗主看了他们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了栖霞境。他与那七位的背影消失在涧口的那一刻,境外的人群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喧哗,是叹息。无数声叹息,汇聚成一片,像是潮水退去时的声音。然后他们散了,一个一个地散了。带着各不相同的心情,带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回到了上仙域的各个角落。也将‘九转塑道丹’的消息,带往了上仙域的每个角落!……恒时秘境中没有昼夜,可宴九止觉得,自己已经愁了三天三夜了。他坐在丹庐外的廊下,手里提着一壶茶。这次不是寻常的悟道茶,而是他从自己的私藏里翻出来的,据说是酿了三千年的醉仙茶。按理说这种好茶该慢慢品,才能更好地恢复自身的灵力。但此刻的他,像是在灌水!消息是昨天传来的。不是玉简也不是传讯,是他自己培养的暗探回报,上仙域各大宗门、世族,全都动了。因为事关上仙域,所以动得很隐蔽,可瞒不过他的眼睛。“青云宗。”他不自觉地轻点着手指。“三个道基受损的弟子,一个是剑修天才,一个是法修奇才,还有个炼丹的好苗子,全是从洞墟跌下来的。”“南宫世家,两个,一对双生子,天生异种灵根,三千岁入洞墟,而后被害,道基尽碎。”“九幽门,门主的亲传弟子,魔修天才,修炼时被天雷劈碎了道基。”“还有……”他越数越沉默,最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这上仙域,道基受损的天才,还真是比蚂蚁还多啊。”他站起身,在廊下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住,看向丹庐紧闭的门。顾青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地愣在了丹庐门口,“九哥,你干嘛呢?”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她家九哥如此心事重重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柠柠,你出来了?”宴九止听到声音,立即来到她的身边。他看到顾青柠手上还拿着一枚玉简,“这是什么?你不是在休息吗?”这些日子他以为柠柠在闭关养伤,也不敢去打搅,合着这丫头又在搞事情了,是不是?“这个……”顾青柠被噎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了刚才宴九止的表情。她拿着玉简的手动了动,将手上的玉简往身后藏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九哥,你可是有什么心事?”闻言,宴九止深吸一口气,将外面传来的消息,一一与顾青柠讲。“柠柠,你知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外面?”顾青柠不解地看向他,但很快便想明白过来了。“九转塑道丹的事情?”:()被炉鼎道侣救下后,大佬她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