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感觉眼前金星乱冒,鼻樑骨像是断了一样剧痛。
他咬著牙,手腕用力搅动,然后猛地拔出刀,一脚將这具还要挣扎的躯体踹开。
鬼子倒在玉米地里,胸口喷出的血把周围的叶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墨大口喘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鼻血混著鬼子的血,糊得满脸都是。
他走过去,从尸体上捡起那把弩,很精致,像是某种工业艺术品。
弓臂是复合材料,轻便且强韧,箭槽里甚至还涂了润滑油。
这种装备不是一般部队能有的。
“先生!”
不远处,传来林晚的声音。
陈墨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支弩箭。
箭头呈三棱形,上面確实涂著一层蓝幽幽的物质。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高桥由美子……”
陈墨在心里咀嚼著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把古老的暗杀手段和现代的特种作战结合在了一起,製造出了这群怪物。
“砰!砰!砰!”
远处,张金凤那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那是盒子炮特有的脆响。
“老陈!这边顶不住了!这帮孙子不露头,光他娘的扔雷!”
张金凤那破锣嗓子在青纱帐里迴荡。
陈墨把弩掛在腰上,捡起地上的百式衝锋鎗,换了一个新弹匣。
“走。”
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身影再次没入高粱地。
……
张金凤趴在一个土坟包后面,头都不敢抬。
在他前面的开阔地上,並没有看见鬼子的人影。
只有几处草丛在不自然地晃动。
每当他试图举枪射击,就会有一颗黑乎乎的手雷,精准地落在他藏身之处的五米范围內。
“轰!”
泥土飞溅,把张金凤那张胖脸埋了一半。
“这帮孙子长透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