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凤吐出一口泥沙,骂骂咧咧。
他不知道,对方是在通过他枪口的硝烟和声音,进行听声辨位。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別。
如果不是他手里有两把快慢机,可以用火力压制。
这会儿恐怕早就被摸上来的鬼子抹了脖子。
“三点钟方向,枯树后。”
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张金凤嚇了一哆嗦,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陈墨。
此刻陈墨浑身是血,手里端著那把弩。
“啥?”
“看那个树杈。”
陈墨指了指右前方的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张金凤眯著眼看过去。
树杈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树皮。”陈墨说。
张金凤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树皮的顏色,有一块似乎比別处稍微深了一点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块偽装布。
“那是观察手。”
陈墨半跪在地上,举起弩。
这把弩没有瞄准镜,全靠手感。
他深吸一口气,屏息。
“崩。”
弓弦震动。
一支黑色的短箭,像是一条毒蛇,无声地钻进了空气里。
一百米外。
那块深色的“树皮”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从树杈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
张金凤兴奋地一拍大腿。
“没看出来啊老陈,你还会这一手?”
“这是缴获的。”陈墨没时间解释,“观察手掉了,他们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就成了瞎子。”
果然,对面的手雷投掷停止了。
“压上去!”
陈墨扔掉弩,端起衝锋鎗。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咬死他们!”
“得令!”
张金凤也是个顺杆爬的主,一看形势逆转,立马来了精神。
“弟兄们!跟我冲!剁了这帮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