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皱起脸来,小声抱怨了一句,含羞带怯地看了谢淮与一眼。
“良药苦口啊。”
谢淮与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碗勺。拿起一旁的帕子,亲自替赵铅华擦拭唇角。
那动作轻柔到近乎夸张。
姜幼寧瞧著,有些想笑。
她不懂,谢淮与让她来看这个,究竟是要做什么?
谢淮与状似无意,指尖轻轻蹭过赵铅华的下頜。
赵铅华脸上顿时飞起红霞,眼波软得如同要化开了一般。
“殿下……”
她害羞地躲开他的动作。
谢淮与凑近了些,贴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赵铅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红透了,她捂著脸娇嗔:“殿下过奖了。”
她嗓音又软又黏,尾音上扬,满是女儿家的娇羞。
姜幼寧瞧在眼中,眸底泛起冷意。
谢淮与大概是说了什么夸讚赵铅华容貌的话吧。
赵铅华才会害羞成这样。
眼前的赵铅华,与从前飞扬跋扈欺负她时判若两人。
谢淮与低笑起来,似乎甚是愉悦。
旋即,他止住笑转头看向姜幼寧,挑眉露出几分惊讶。
“阿寧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他斜倚著身子,面上一片玩世不恭。狐狸眼中却藏著几分探究,一直望著姜幼寧。
“见过殿下。”姜幼寧朝他行了一礼,走到桌边放下食盒,朝赵铅华道:“祖母让我来瞧瞧你,给你带了燕窝。”
她明净的脸儿一片平和,乌眸清澈剔透,没有丝毫杂质。
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方才在她眼前发生的那一幕。
谢淮与指尖搓了搓。
他都对赵铅华这么好了,阿寧怎么还这么淡然?
他心底生出几分浮躁。
“有劳你跑一趟。”赵铅华靠在床头,面上的笑意里带著一丝得意,她看了姜幼寧一眼又看谢淮与,双颊緋红:“我只是偶感风寒,没有大碍。还劳烦殿下特意来探病,又亲自照料,我真是不知何以为报。”
她话说得客气,好像真的不知所措似的。
实则,姜幼寧哪里听不出她的炫耀?
谢淮与此刻已然恢復了一贯的慵懒恣意,目光落在姜幼寧脸上。
他倒要仔细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全然无动於衷?
“能得殿下照料,是三姑娘的福气。”姜幼寧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来回巡视一圈,轻声开口。
她的语气客气周全,目光却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自然,这目光是故意给赵铅华看的。
她不想开口问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形,想要让赵铅华自己说出来,只能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