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战被召进宫。御书房里,承平帝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镇南王的案卷,厚厚一沓,摞得老高。他看见萧战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四叔,坐。萧战坐下,刘瑾端了茶上来。承平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萧战,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后悔、愤怒、疲惫,混在一起,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四叔,朕错信了这个人。承平帝的声音很低,他当年不参与争储,朕以为他是个安分的人。朕信任他,让他镇守通州。没想到,他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坏事。囤积居奇,欺压百姓,对抗朝廷新政,他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萧战说:陛下,他不是要造反。他是要钱。要钱不要命。这种人,没胆量造反,但有胆量作恶。他不是政敌,是蛀虫。蛀虫好处理,找到了,捏死就行。造反的是老虎,蛀虫是蟑螂。老虎可怕,但少见。蟑螂恶心,但一捏就死。承平帝苦笑了一下:捏死?他是朕的叔叔。朕捏死他,宗室那边怎么想?那些老王爷们,会不会觉得朕刻薄寡恩?萧战说:陛下,宗室那边,您不用担心。那些老王爷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镇南王干了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您不处置他,他们反而看不起您。您处置了他,他们觉得您公正,以后不敢乱来。这叫——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猴子就老实了。承平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四叔,您说得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叹了口气:四叔,您说,朕是不是不适合当皇帝?朕太容易相信人了。镇南王这样,以前那个……他没说下去。萧战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不低:陛下,您不是不适合当皇帝。您是心善。心善不是坏事,但不能没有防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多听、多看、多问。别只听一个人的话,别只看一个人的脸。人心隔肚皮,看不透。但做的事,看得见。镇南王做的事,摆在台面上。陛下看见了,处置了,这就是好皇帝。承平帝转过身,看着萧战,目光里多了一丝坚定:四叔,朕记住了。萧战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龙井,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他放下茶杯,看着承平帝,声音很轻,但很稳。陛下,您知道什么叫及时止损承平帝摇头。萧战说:做生意的人,投了一笔钱,发现亏了,及时收手,不再往里投。这叫止损。您信任镇南王,让他镇守通州。现在发现他不是好人,及时处置,不让他继续作恶。这叫及时止损。损失已经发生了,追不回来。但不能再让损失扩大。您处置了他,通州的百姓会高兴,朝廷的大臣会敬畏,宗室的人会收敛。这是好事,不是坏事。承平帝想了想,点了点头:四叔,您说得对。及时止损。萧战说:陛下英明,及时止损,为时不晚。承平帝笑了,笑得有点苦:四叔,您就别安慰朕了。朕心里有数。镇南王的事,朕会一查到底。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绝不姑息。萧战站起来,行了个礼: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隆恩。承平帝摆摆手:别谢了。您去忙吧。抄家的事,您盯着。朕不想看到有人趁火打劫。尤其是那些大臣,一个个眼红得很,别让他们中饱私囊。萧战说:臣遵旨。陛下放心,臣会派五宝盯着。那丫头眼睛毒,谁藏了银子,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承平帝想起五宝白天说的话,又笑了:五宝真的是长大了。,是个妙人。朕赏她点什么?赏她……赏她一把好刀吧。她:()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