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晴心里了然,默默喝水,不再说话。
门外偷听的晏清竹动作一顿,黯然离去,指尖还残留着梨花香。
一夜之间,宗门里开始疯传宗主之女与宗主大弟子不合,两人为宗主之位大打出手,酣战七天七夜。
晏清竹想去小屋找小兰衿解释,见到人却没说出好话,三言两语把人惹得火冒三丈,小兰衿当即把他赶了出去。
又赶上兰霄金乘虚而入,天天缠着小兰衿请教学问,巫山晴也是见色忘友的,看着兰霄金的脸就把给晏清竹说好话的事忘记了。
两人就一直冷战到今天。
心里烦躁,晏清竹干脆到后山竹林去练剑。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穿插着剑刃披风的厉啸。
“天赋又差,入门又晚,也只会死用功了。”心中憋闷,晏清竹忍不住出声嘲讽。
兰霄金转身,把剑入鞘:“不劳师兄费心,性格有缺陷的人,也只能靠自身实力了,不然谁喜欢和您说话呢?”
晏清竹说完刻薄话就后悔了,此刻被兰霄金一激,情绪又上头了,上去就给他一拳。
他这一拳没怎么留力气。
兰霄金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一根竹子上,震得竹叶簌簌落了一身。他抬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了一点血色。
“师兄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兰霄金没还手,只是站在那里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我说得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
晏清竹知道是自己先挑的事,也知道兰霄金那句话不过是以牙还牙。他心里那口气还没出,但人已经打了,此刻只能硬撑着。
竹林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
“兰霄金。”晏清竹把剑往地上一插,“你不就是仗着你的脸顺眼吗?”
兰霄金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弯腰把自己的剑捡起来,慢条斯理地擦拭剑身上的竹叶碎屑。
“师兄长得也不差。”兰霄金接着说,“不过小心,嫉妒会让人面目可憎。”
晏清竹气得又想动手。
但他忍住了,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他远远看见巫山晴拎着个篮子,蹦蹦跳跳地沿着竹林小径过来,嘴里还哼着什么小调。
兰霄金显然也看见了,他把剑收好,姿态瞬间变得更加从容体面。
“晏师兄,我先走了。”兰霄金冲晏清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下午还有功课。”
说完转身迎着巫山晴的方向走去。
“小金~”巫山晴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啊,你的脸怎么了!”
靠近兰霄金,巫山晴看清他的脸,顿时怒不可遏:“你的脸是谁干的。”
兰霄金侧头看了晏清竹一眼,用手捂住眼睛,委屈又坚强的说:“我没事的,像我这种天赋又低,入门又晚的人,师兄只是想教我练剑,只是我太笨了。”
兰霄金变脸之快,晏清竹目瞪口呆。
“晏清竹,你太过分了,亏我今天还想着帮你和老大缓和关系,简直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巫山晴大怒。
她转头对兰霄金说:“师兄就是在欺负你,教人练剑怎么会用拳头,你就是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个讨厌鬼有多恶劣!跟我走,有什么不会的我让老大教你。”
“哼!”巫山晴狠狠瞪一眼晏清竹,拉着兰霄金走了。
两人脚步声渐渐远了,晏清竹一个人站在竹林里,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虽然巫山晴的立场经常因为对方的颜值倒戈,但被她这样对待,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指节上沾了一点兰霄金嘴角的血。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是想把这个天天围在小兰衿身边转的人打远一点。
可现在冷静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像个蠢货。
他拔起地上的剑,重新练了起来。剑锋劈开风,劈开竹叶,劈开自己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剑比一剑狠,不一会儿,堪比玄铁的金玉竹就倒下一片。
五天后,小兰衿从屋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