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却被他尽数吻去。
熟悉的霸道席捲而来,將她所有的理智与抗拒尽数吞没,只剩下沉沦。
一夜纠缠。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亮。
荷娘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寢殿內明明空无一人,身侧的床榻依旧冰冷。
可这挥之不去的酸软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明明是梦,却真实得如此过分?
就在她脑中一片混乱,几乎要站立不稳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樱儿著急忙慌的叩拜,嘴里念念有词。
“娘娘!不好了!阮贵人……阮贵人发动了,可……可血流不止,怕是难產!”
阮听云?
那个被当作质子,幽居在深宫一隅的北元女子。
她都快要忘了她。
也忘了她早已身怀六甲了。
荷娘来不及细思,迅速敛起所有情绪,披上外衣,疾步朝著阮听云的宫殿赶去。
一进殿內,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稳婆和宫女们乱作一团,个个面如土色。
床榻上的阮听云早已没了血色,一头青丝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气息微弱。
当看到荷娘进来时,她那双涣散的眸子,却骤然迸发出一丝惊人的光亮。
“莲……贵妃……”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荷娘伸出手。
荷娘快步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
阮听云的指甲猛地掐进荷娘的手背,她凑到荷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地吐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荷娘瞬间睁大了双眼,如遭雷击。
……
阮听云凑在她耳边那句话,在荷娘脑中反覆炸响。
她回到自己的寢殿,心神不寧,连宫女奉上的安神茶都未曾看一眼。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小宫女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娘娘!不好了!阮贵人她……她血崩了!”
荷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暖炉“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太快了。
从她离开到接到死讯,前后不过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