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驾!”
荷娘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已是风雨欲来。
当她再次踏入阮听云的宫殿时,里面的景象让她攥紧了拳。
太医和稳婆跪了一地,皆是瑟瑟发抖。
而北元来的那个宇文鹤,正沉著脸,指挥著两个侍卫用白布將床榻上的人裹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里,夹杂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住手!”
荷娘气势十足,让整个殿內的嘈杂瞬间静止。
宇文鹤回过身,对著荷娘拱了拱手,神色淡漠。
“贵妃娘娘,贵人不幸,我奉北元王之命,需儘快將其带回,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荷娘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那具被白布紧紧包裹的“尸体”。
“北元的规矩,本宫不懂。
但在南唐,產妇血崩而亡,不见棺槨,不请僧人超度,就这么急著裹起来下葬的,只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是怕人发现,她还没死透。”
宇文鹤的脸色瞬间变了。
“放肆!你敢污衊我北元!”
他厉声喝道,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夺尸身。
“太医,再验!”
荷娘厉声下令,身边的宫人却被宇文鹤带来的侍卫拦住,竟无人敢动。
宇文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再废话,直接挥手。
“带走!”
荷娘丝毫不畏惧,同为女子,她势必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主掌的南唐!
“宇文鹤,你要造反吗?”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白布的瞬间,一道黑影快如鬼魅,从荷娘身后一闪而过。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宇文鹤,整个人弓著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没能爬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临淮收回脚,面无表情地站在了荷娘身前,像一堵冰冷的墙,隔绝了所有的危险。
“娘娘,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