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鲤不清楚药效什么时候发作,为了防止傅寂洲一头栽倒在这里,他磨蹭着没走。
“放了芒果进去,”傅寂洲头也不抬地说,“待会请你品鉴。”
“哦。”叶鲤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挤完一朵奶油花。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叶鲤的脚都站酸了,那杯果汁还剩下大半。
这药效……这么弱?
“你怎么不把果汁喝完?”他忍不住问。
傅寂洲抬眼:“不渴。”
“那你也应该喝完,不然多浪费。”
“是吗。”傅寂洲放下裱花袋,随手捞起果汁杯,仰头一饮而尽。
叶鲤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喉结滚动,暗暗发力,准备在傅寂洲倒下的瞬间就冲上去把人接住,然后潇洒地把他扔进沙发里,自己扬长而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腰被一只手猛地扣住,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叶鲤还没反应过来,带着果汁甜香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也不是温柔缱绻的厮磨,傅寂洲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抵进来,将那一口还没咽下的果汁尽数渡进了他口中。
叶鲤被迫咽了下去,喉咙里漫开熟悉的甜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别的味道。
他猛地瞪大眼睛。
傅寂洲这才松开他,拇指蹭过他被吻得湿润的唇角,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味道不错,”他低声说,“就是药味重了点。”
叶鲤:“…………你听我解释。”
“行了,”傅寂洲把他拉起来,往厨房外推,“蛋糕好了,去外面等着,我端出来。”
叶鲤被推出厨房,门在身后关上。
厨房里,傅寂洲靠着料理台,垂眸盯着桌上那杯还剩一点底子的果汁。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深刻的阴影。他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像一座没有温度的雕塑。
片刻后,他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药被换了都不知道,这么笨,还想从他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玻璃杯被随手丢进垃圾桶,当啷一声脆响,玻璃折射出他眼底那点所剩无几的温度。与方才在叶鲤面前那副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那时的他带着笑意挤奶油,任由这条小鱼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甚至连那杯加了料的果汁都接得从容自然。
多好的演技,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傅寂洲抬起手,慢慢松了松领口。厨房里安静得只剩窗外远远传来的夜风。
这副贤夫的样子,他装够了。
装得太久,那条小鱼怕是忘了,他傅寂洲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也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他反手敲了敲手机屏幕,屏幕亮起,画面里,叶鲤正蹲在卫生间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嘀嘀咕咕,大概是在给自己打气。
傅寂洲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跑?
他允许过吗。
从叶鲤踏进这道门的那天起,他就没打算让这条鱼再游出去。
——
叶鲤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热度还是没退下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