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雪深并指在他脉搏上搭了三息,说道:“江师弟、沈师妹,你们先出去,我为陆兄疗伤,不要进来打扰。”
江之夏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观宁不放心地多看了陆悬书几眼,后者回以她一个温润微笑。
观宁见江之夏站在门外,于是问道:“江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经历一番生死,江之夏心中成见早就去了大半,眼下态度极好:“当然可以。”
两人在走廊另一头说话。
观宁:“江道友,你们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师兄怎么会伤成这样?”
江之夏陷入回忆,娓娓道来:“沈道友与大师兄消失后,陆道友提议沿着小路继续前进,尽快找到狼王位置。我虽然觉得危险,但为了救你和大师兄,也就同意了。”
“小路边沿是条溪流,周围有不少妖兽聚集,在此饮水。陆道友为了开路,招式几乎从不停下。有那等决心,连妖兽群也没能拦下他片刻。”
观宁知道江之夏所说的那条小路。
当时聂雪深在介绍地形图的时候,特意点明了那里十分危险。师兄他……
江之夏继续说道:“那条路虽险,但是比起接下来的狼王巢穴却又不算什么。我们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寻到了目的地所在。
最开始我们只看到了狼王,等深入巢穴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退路上已经汇集了整个狼群!”
“陆道友没有自乱阵脚,用琴音牵制了狼群的大部分行动能力。眼见部下被屠戮大半,狼王也开始动了——我从未见过如此之快、之狠的妖兽。”
“战斗激烈,一时我也无瑕去管陆道友那边。等好不容易脱身,我身边就只剩下陆道友与狼王。
他与它不知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那些血迹大半都是陆道友留下的。”
讲到这里,江之夏长长吐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沈道友也知道了。终究陆道友技高一筹,杀了狼王,你们也都平安回来。”
观宁心情颇有些沉重:“江道友,你也辛苦了。多谢你们杀了狼王,我和聂道友才有机会脱身。”
江之夏:“沈道友言重。”
门吱呀一声打开。
观宁一直留心着门内的动静,见聂雪深出来,连忙问他:“我师兄怎么样了?”
聂雪深见她神色焦急不安,沉声回答:“陆兄已无大碍,先不要打扰他。此番劳神劳力,他需要静养。”
观宁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一口答应下来:“好。”
江之夏前来关心:“大师兄,你也去休息吧?飞舟有我看顾就好。”
聂雪深:“有劳江师弟。”
方才,聂雪深以内功心法为陆悬书疗伤。
他剩余的灵力大半都用来压制对方的伤势,自己的伤口反而又在流血了。
聂雪深微微蹙眉。
观宁这才后知后觉:明明聂雪深也在此战中耗损了不少真气。
方才她关心则乱,就忘了这件事。
有心弥补疏忽,她提议:“聂道友,若是方便的话,留着晖霞派多住几天可好?我和师兄来招待你们,也好就近养伤。”
聂雪深并未先回答,而是先看江之夏。
江之夏:师兄这个眼神,是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
高速思考了一番,他开口:“沈道友,渡月山事务繁杂……”
聂雪深及时打断:“因此,有劳江师弟先行回去禀告师尊,说我过几天就回。”
江之夏:“……师兄的安排甚好。”
观宁有些遗憾:“那江道友下次得空一定要来啊!”
江之夏:“一定一定。”
等到快到晖霞派时,观宁去找聂雪深:“聂道友,我现在可以去看师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