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心挠肺想亲眼见到陆悬书,又碍于聂雪深的嘱咐,没耐烦挨到现在。
聂雪深欲言又止:“陆兄应无大碍了。只是……”
观宁:“只是什么?”
眼前少年清冷出尘,谪仙般的人品,好似月中幻身。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是:“陆兄有伤在身,这几日宜止情忍性,不可过分狎昵。”
观宁只觉得脸似火烧一般,涨得通红:“啊……”
果然,那时候他什么都听到了!
她结结巴巴:“多、多谢聂道友提醒。”
都怪陆悬书不守规矩。那般羞人的动静,这下被人完全听了去。
而且聂雪深曾指导过她剑招,说起来还算有半师之谊。
被这样一个严肃正经、不沾情爱的少年当面指出这件事,观宁只觉得无地自容。
聂雪深犹嫌不足:“非礼勿听,沈师妹无需介怀,你与陆兄的事,我并未刻意留神。”
这句话也不必说了!
观宁尴尬了好一会儿,正要走,又磨磨蹭蹭回来:“那大概需要几天……”
聂雪深:“三日。”
观宁匆匆道了谢,几乎是夺路而逃。
陆悬书在房间中,已然打坐完毕。
正要出门去看看师妹,她已经飞快进来关好门。
陆悬书:“宁宁你怎么了?脸这样红。”
观宁看到他气息周正,显然没有大碍了,才有心情和他算账:“还说呢!”
接着,她把刚才的话和陆悬书复述了一遍。
陆悬书:“我当是什么事,聂兄他于此道淡漠得很,见众生皮囊如见镜花水月,就连他的剑也名‘镜花’。他这样提醒,大概也只是处于一片好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观宁听他说了这么一通,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照师兄这么说,聂道友修的是无情道咯?”
陆悬书摇头:“无情道修士需要割舍一切情缘,也包括亲情与友情。但聂道友并不以此入道,只是心神如一,专注剑道而已。”
观宁有些发愁:“要真是无情道就好了。”
她将聂雪深在幻境中看到的事娓娓道来。
陆悬书失笑:“就算真有得证大道的一日,我自然也日日守着宁宁。至于聂兄,怕是不能如愿了。”
观宁:“对了,我还邀请聂道友来咱们晖霞派住几日呢,也算报答他给师兄疗伤,你说好不好?”
她本以为师兄和聂道友是好朋友,他要来,师兄必然不反对的。
谁知,陆悬书竟是十分幽怨,委屈地看她:“宁宁,你难道忘了我们说好要去约会……”
现在多了一个聂雪深,他预想了好久的二人世界也必然不能了。
观宁:“啊!”糟糕,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眼见这几天是不成了,陆悬书反而安慰观宁:“这样也好,聂兄从没来晖霞派做过客,我们就好好招待他。”
众人回到晖霞派时,已经是入夜时分。
江之夏有宗门事务在身,也没有多做停留。陆悬书先告知了师父师娘,又给聂雪深安排住处。
观宁有些担心:“师兄,聂道友会不会住的不习惯?”
眼见他连代步飞舟都是动辄千万灵石的地步,她唯恐怠慢对方。
陆悬书给她定心:“以前与聂兄在秘境中,幕天席地都睡过,他又怎会在意这些。而且我给聂兄安排的濯秀峰,布局雅致,想必他会喜欢的。”
观宁被他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