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雪深轻轻颔首:“我晓得。”
告状的部分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话题显然不是三人场合。
聂雪深作为最清楚个中尴尬内情的人,留在这里显得毫无理由。
和陆兄多说几句话吗?那样只会让观宁更加疑了他的来意。
和观宁聊?且不说两人之间经过昨天的事,生分了不止多少。就是她自己,大概也是不愿多说的。
心中黯然,聂雪深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场了。
没了第三者在场,小情侣的对话私密亲近许多。
陆悬书见她气色不错,略微放下心来:“宁宁,你和聂兄吵过架?”
观宁:“没有吵架呢。”只是动手打了他一巴掌。
陆悬书知道自家师妹对好友颇有些看不过眼,这大概就是天生气场不合。
所以两人关系好容易缓和了些,一没了自己斡旋,就又起新的矛盾。
陆悬书见她眉宇间有着淡淡愁色,出言安慰:“聂兄他有时不大会说话,有些话并非他本意,还望宁宁多包容。”
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只有自己通情达理,懂得体贴人心。
该有的防备功夫,就算对方是自己好友,陆悬书也没有少做过半点。
观宁柳眉倒竖:“你还替那人说好话!”
竟是连一句“聂道友”都不愿挂在嘴边了。
陆悬书好声好气,细心开解她:“宁宁,你若实在不愿和聂兄习剑,就跟我离开罢。”
他知道观宁虽然有时候娇气,但在修炼方面,该刻苦的时候从无懈怠。
观宁果然如他料想那样,摇头说道:“我才不要半途而废!”
她要是就这样走了,岂非落荒而逃?聂雪深会怎么看待自己?
陆悬书见她态度坚决,也就绝口不提这件事了。
他看得出来,观宁是真的想要好好修炼。可是若是她和聂兄一直这样别扭着,到底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
陆悬书慢慢在心里盘算着,将这几天历练时遇到的趣事与惊险将给她听。
他的音色本就清婉动听,此时娓娓道来,观宁纵然有几多烦忧也都暂时忘却了。
他没有在藏剑峰待太久,只过半日就要走。
观宁依依不舍送他。
直到山下,陆悬书说:“就送到这里吧。藏剑峰有禁制,出了这里再想进来,就要劳烦聂兄解禁了。”
观宁把聂雪深先前给自己的青玉令牌拿出来:“没事呢,聂道友给了我通行的权利。”
陆悬书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聂雪深向来注重秩序感。像是清修之地,他很少邀请外人入内。
青玉令牌只有三块:一块在他自己手中,一块在柳眉真人那里,最后一块给了观宁。
原本观宁的令牌,聂雪深是打算给陆悬书的,好方便他随时来论道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