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在让他表白?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喇叭。
陈默抬头一看,绿灯了。也不知道绿了多久,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按第二轮催促了。
“嘀嘀嘀嘀——“
第三辆车的喇叭直接长按不松,恨不得把方向盘按穿。
陈默慌忙掛挡起步,帕拉梅拉轮胎“吱“了一声窜出去。
后面那辆银色gl8的司机摇下车窗,衝著他的尾灯骂了句什么並挥了挥手中的拳头,但声音被风颳没了。
陈默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耳膜里只有狂暴的心跳声。
所以——
所以她的意思是——
帕拉梅拉拐进小区地库,稳稳扎进车位。
陈默熄火,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连做了三个深呼吸。
然后他没忍住,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中央。
“叭——!!”
帕拉梅拉的喇叭炸响,回声撞在水泥墙上来回弹了好几遍。
三个车位开外,一个刚从车里下来的大哥被这一嗓子嚇得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扔了。
陈默赶紧鬆手,压低脑袋假装在副驾找东西。
等那大哥骂骂咧咧走远了,他才直起身子。
胸腔里的心臟还在擂鼓。
不是因为喇叭响了。
是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从过年到现在,所有的主动,都是她。
挽他胳膊、叫他老公、餵他吃虾仁、在烟花下靠著他的肩膀、柿子院里伸手按住他攥餐巾纸的拳头、牵他的手走过整条街、用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而他呢?
他居然连一句正儿八经的表白都没给过人家!
陈默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秦似月的头像——那只抱著胡萝卜的小白兔——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位置,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在等。
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他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