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井中段,凭空多了一面不知道多厚、表面晶莹圆润的结晶穹顶。
王良是被憋醒的。
猛地睁开眼(如果那对布满血丝、几乎裂开的晶体还能被称为眼睛)。
身上的痛楚並未消失,只是从毁灭性的峰值,变成了持续啃噬的钝痛。
他缓缓地,试图动一下手指。
然而这个微不足道的指令,却引发了全身的悲鸣。
但再痛,也得扛著!
他暗暗咬牙,用尽全身力猛的一挣,从结晶化的熔岩石中破茧而出。
呼——吸!
耶盆友,爆炸归爆炸,空气给一哈嘛。
他大口呼吸著。
然而,这处绝对黑暗区域,与他之前所处的晶石棺材中,別无二致。
一丝氧气都没有。
实际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良已经脱离了靠氧气生存的低级物种阶段。
只不过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促使他下意识產生呼吸这一举动。
没有氧气,会有窒息感,但绝不会窒息而亡。
很幸运,他还活著。
但现在的身体状態非常之不友好。
剧痛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钢针,隨著他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微小的呼吸,在他全身窜动、刺激。
“呃……嗬……”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带出一大片粘稠的液体。
王良看不到那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血吧。
不管怎么样,先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强行驱动那几乎要罢工的神经,將所剩无几的力量凝聚到右拳。
咚!
一拳下去,晶屑纷飞。
而拳峰上的皮肤也隨之裂炸开来,头顶的坚硬结晶碎片唰唰往下掉。
伴隨著一滴、两滴……粘稠的液体。
两拳!
轰!
更大的坑洞,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碎片本来就很黑。
第三拳、第四拳……
他忘了计数。
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