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繁英曲着一只腿,手肘搭在膝盖上,也不知察没察觉到戚姮不对劲的情绪,只道:“挺适合你的,外族解决外族,彰显一下态度。反响怎么样不能保证,全靠你自己解决的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戚姮深呼吸一口气:“会处理好的。”
赵繁英还挺放心,没嘱咐些别的,话就这么掉在了地上,谁也没拾起来。
宫女掐着时辰送来了果盘,垂着脑袋连脸都看不清,放下碟盏边走;另一个换了香,上了温茶,徐徐离开。
戚姮伏在赵繁英肩头,还是做不到跟他一下子就切割干净,靠着宽阔的肩就能想起很小的时候那些片段记忆。
也是靠着这么一个宽肩,两个人在对话,聊的什么已经忘了,一闪而过赵繁英更年轻时的脸,那时他还有些倨傲。
忽然听见赵繁英问:“吃樱桃还是荔枝。”
“荔枝。”
连等待都没有,剥好的荔枝就放在了唇边,戚姮张嘴咬下。
“我听说赵献之总骚扰你。”赵繁英压根没有逻辑可言,一会儿就飘到另个话题去了。
戚姮一愣,赵繁英还能听谁说,这是安插眼线了才对吧:“没有,就随便聊聊。”
“你不小了,要是看上谁家男儿尽管提亲便是。”
赵繁英欲言又止,轻咳了一声,再开口竟品出了些底气不足:“老二心眼子多,你当心着些,别被他算计进去了。”
戚姮皱了下表情:赵小二还能怎么算计?
“陛下是不是想提醒我什么。”
赵繁英恢复如初:“他黏你太紧了,再过两年让他搞出了什么名堂真要求着娶你,我没法子拦,你自己也想着点。”
戚姮无奈道:“我还有爵位要继承呢,成亲也只招赘婿,赵献之但凡了解过我一点都不会这么干。”
“希望如此吧。”
“不过,说起成亲。日后要同我留在侯府,京中恐怕没几个人愿意。”
赵繁英都不觉这叫事:“先抢走睡了,往你那石上流舍一关,跑到明年都找不到侯府大门,他父母也只能当人失踪了。”
戚姮:“……!”
“我回去再想想吧。”戚姮兴致不高,退到一旁行了个礼:“先告退了。”
赵繁英没留,挥了挥手。
戚姮溜得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眼尖瞟到了戚姮落在这忘拿的幞头,赵繁英歪身够了过来,向外喊道:“叫右谏议大夫来。”
戚姮出了门就右转往皇宫外跑,刚才应付着说要去找赵元叙旧,那是万万不敢真去后宫寻她的。
哪知是不是都太了解对方什么德行,戚姮刚跑了几步,赵元便从转角处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两年未见,赵元清瘦了不少,罗裙飘飘,鲜艳夺目,明明是欢快的颜色却被她眉宇间的萦绕着淡淡戾气染的格外突兀。
“文、文则。”戚姮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才没有一头撞上去。
脑中飞快闪过要说什么,解释什么,千言万语涌到嘴边,被“啪”一声清脆全部打了回去。
戚姮眼睁睁看着赵元抬手打过来,明明能躲开也还是任由这巴掌落在侧脸,火辣辣的疼烧到颊边。
“世子殿下好风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