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低头:“原来你这么心急啊。”
后煜人都快炸了,慌忙缩回手。手肘还“咚”地砸到墙上,疼得他有一瞬面容扭曲:“我没有!!”
戚姮:“还是个傲娇。”
“…………”
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可也猜不到是这般的胆大,在牢里就敢行周公之礼,还丝毫觉不到哪不对。
戚姮的文学素养虽高,可做事保留着完完全全的武将风格,喜欢把人困在她最舒适的范围进攻。
连接吻都是把人圈住,一步步推到预备好的位置,后煜别说逃跑,压根都站不住。
他倒在了戚姮这几日睡的干草堆上,戚姮趴在他身上磨蹭,手指尖都扯到腰带了,咔哒,应声解开。
扑腾的双腿翻腾不出什么作用,后煜卯足了劲推她,更是纹丝不动。他被吻的喘不过气,明明应该紧张的氛围逐渐旖旎,终是无力抵抗,也演不下去了。
后煜缓缓抽出袖中藏着的东西,刚拔出一寸,就被有所察觉的戚姮反手钳住,转头想要夺下,却一愣。
“戚姮接旨。”
戚姮动作一滞,明黄的圣旨真就悬在脑袋上,身体比脑袋反应还快退到一旁跪下听旨。
后煜都没打开,递到戚姮眼前,躺着缓了许久,才平静地把里头简短的内容读了:“朕,已知真相,无罪释放。钦此。”
戚姮:“………………”
戚姮的咆哮回荡在开封府上下五层大牢内,黑夜中所有已经入梦了罪犯都能瞬间惊醒:“你果然是耍我的!!!!”
“哈哈哈哈——!”
后煜连滚带爬的躲开戚姮踹来的那脚,笑得直不起腰,满地爬着躲开她的攻击。
戚姮折返回去捞起自己刚脱下的衣裳,满是怨气地穿上:“好玩吗?!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唱戏!”
后煜往地上一瘫,揉着被打疼的脸,好不容易才把前几天的伤养好,今个又栽了。
他晃着坐起来,手肘向后撑:“我好不容易替你平了反,拿了圣旨来接你。”指着墙壁,“上来就看到你写我拿不出手。”
“我生气。”
戚姮没好气地:“咋不气死你?”
后煜:“离死也不远了。”
戚姮看向自己刻下的杰作,又瞥向后煜:“你去给我作证人了?”
“除了我,谁能证明你没去过开封府?”
后煜恢复如常,音色淡淡:“夏怀微跟我一讲朝上那些事,我就想明白了。你当时没把我说出来,是怕我跟宁淮串通好了要一起整你。证人若承认罪行,也就彻底定了案。”
“所以对我闭口不谈。”后煜打量了一番这四周,“宁愿跑这来住几天。”
戚姮挑眉:“脑子转的还挺快。”
后煜掀起眼:“还好你没当堂说出来。”
“瞒着他们几个给我做的担保吧。”戚姮瞧他这反常的打扮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还不敢让人知道。”
后煜借着屋里暗,以为自己看不清戚姮,她也看不清自己,才敢肆无忌惮把目光落在戚姮脸上。
事事都能被看穿的感觉,实在……很不爽。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软硬兼施。都扯出了什么远走高飞,连带着挑破皇家虽众所周知,但不能明面说的秘密。她愣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信。
转念一想,倒也是有迹可循。
谁能信个明牌卧底的话。
后煜:“若被知道我突然反水,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何止只有你被针对,我这种在他们手底下做事的亦难。避了两天风头,写好字据才偷偷找着官家说明白,求他别说是我作的证。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他眸中的思量,依稀夹带着道不明的依赖被一览无余,戚姮品不明白,饶有兴趣问:“你这么做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