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脸,笑道:“你是不是就没任务了。”
后煜偏过视线:“差不多吧。”
“那你可以走了。”戚姮说,“现在解烺被解修竹严加看管,早就不敢再找事了。”
“你一个从四品官员,年纪轻轻,脑子也不傻,又有秦国公府的势,将来仕途必然极顺。”
“还有你那宅子,我已经结清了账,没有向外抛售。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住,不收钱。”
“各路威胁都平了,任务也顺利完成,你也没必要继续待在侯府了。回去把纳书一烧,你跟我就再没什么牵扯瓜葛,耽误不着你以后的事了。”
“……”后煜停住了脚,不可置信地,“你说什么?”
戚姮转过身,银色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我说,你想走的话就可以走了,我不会拦着。”
“我……”后煜反应不及,整件事到底是如何扯到这来的,“我”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想走。”
戚姮很是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想走……倒也行,毕竟我说过可以让你住一辈子。”
“但我过几日就要离开汴京了,还不知道多久回来,半年?一年?说不准。你本就害怕我爹,只怕你自己也待不住啊。”
后煜蹙眉问:“你真的被官家轰出汴京了?”
戚姮觉得好笑:“是官家准我出去转转,我要去波斯。山高路远的,光路都要走一两个月。”
后煜微微放下心来,又接着问:“不能带上我吗?”
戚姮耐心解释:“你还有职务,太府寺那么忙,必须留在这。”
后煜哑口无言。
太府寺平日里连请假半天都是奢侈的存在他还想一走了之,简直痴人说梦。
戚姮给他思考的时间,可今日穿的单薄,锁骨连着前胸一片被风刮过还有些凉意,也等不了太久。
她又道:“现在走我还乐意,以后你随便再找谁家的姻亲。不走的话就只能干等我回来了,你图啥?”
戚姮歪头,凑近在后煜脸前,微微挑起的眉昭示了她的疑惑。
后煜愣然:“找别人家……?”
“是啊。”
看着戚姮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后煜面上难以置信:“这一个月,你缠了我半个多月。我以为你至少会在哪刻对我生出哪怕一丝情愫来。”
戚姮微张着嘴,完全惊呆了。
他一开口就是酸涩,眼眶迅速蓄满泪花在打转,“就算是把我当个物件,用了这么久,你居然也能说扔就扔。”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已经不可控地发展成情债了,戚姮绝望地闭上眼。
好好讲道理,甚至还为这货考虑了一番,居然被质问上了。
哪知后煜看到她这么绝望心更碎了:“你都不愿意看我,我有这么不堪吗?”
戚姮崩溃地又睁开眼睛:“我何时不愿意看你了?”
“咱俩就是合约关系,你陪我睡觉,我保你的命。这不是一开始商量好的,你亲口答应的吗?现在你的性命无忧,我也用不着你了,自然可以放你走啊。”
“……”
“说实话吧,我压根就不信任你,从你接近我的第一天,我就总觉得你会杀了我会蒙骗我。还指望我能对你有多少感情?”
“我可以有喜欢的刀剑,前提是它不会刺向我,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