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老作坊地下。营救云顾问父母,逮捕或击毙地阴子云归尘,摧毁其邪术仪式及巢穴。任务等级:特级。危险性……不用我多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手绘简易地形图上。
“初步作战计划,分三队。”
沈青芷的手指,在地形图上划过三条不同的虚线。
“突击队,由我带队,从正门,或者已探明的废弃通风口强攻,吸引正面火力,制造混乱。”
“技术队,伊凡负责,携带爆破和干扰装备,寻找地下结构薄弱点,尝试从侧面或后方突入,破坏可能存在的核心阵法节点。”
“救援队,春力负责,一旦正面接敌,或技术队打开缺口,立即突入,优先搜救云顾问父母,确保人质安全。”
很常规,也很稳妥的战术安排。
分进合击,各司其职。
但沈青芷的话音刚落,一个平静的、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不行。”
是云岁寒。
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卫星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边缘,那片代表山林的浓重墨绿色上,轻轻划着。
“不行。”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分兵,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沈青芷,也扫过桌边其他人。
“我爷爷……地阴子云归尘,他最擅长的,不是正面对抗,是阵法逆转和局中设局。”
云岁寒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他经营那地方至少四十年,地下的每一寸,都可能被他改造成了陷阱,每一道看似生门的入口,都可能连接着死地。”
“分三队进去,看似分散风险,实则正好给他机会,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和预设的阵法,将我们分割、误导、然后……逐个击破。”
她的手指,移向地形图,指向那个标注为“正门”的入口。
“他想让我和月瑶去,用我父母威胁,用战书逼迫,用他自残断指、下死咒的方式,逼我们不得不去。”
“他算准了我们会去,也算准了……我们会怎么去。”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卫星照片上,看着那片死寂的建筑群,眼底那片墨色,深沉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
“所以,我们反着来。”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集中。”
“不分队,不绕路。”
“就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
“他要我们,我们就给他。把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砸进去。不给他分割、误导、玩弄的机会。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
“以力破巧,正面碾过去。”
她抬起眼,看向沈青芷,眼底那片墨色深处,有什么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在缓缓燃烧。
“他想要我和月瑶。”
云岁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却让人心悸的波澜,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决绝。
“我们就给他。”
“但他吞不吞得下,能不能消化……”
“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