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身后,无声的合上了。
铺子里很静。
雨声被关在外面,只剩下一种空旷的,微冷的,带着陈年纸张和浆糊气味。
铺子不大。
靠门这边是前堂,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两把圈椅。
桌子上只有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跳动。
在往里,光线就暗了,隐约可见靠墙立着几排木架,架子上摆着些东西。
纸人,纸马,纸房子,金元宝。
形态各异,却都静静的站着,卧着,在昏暗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
老太太在圈椅上坐下,竹篮放在脚边。
她搓了搓枯瘦的手,眼睛在铺子里慢慢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桌子对面的女子身上。
“姑娘……”
“怎么称呼?”
“云岁寒。”
女子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声音平静。
“云……”
老太太重复。
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几复杂的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别的什么。
“是那个……”
“云家?”
云岁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婆婆需要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良久。
优等的光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跳跃,明明暗暗。
外面雨声似乎又大了些,敲在瓦上,噼啪作响。
“我想……”
老太太重要开口,声音更哑了。
“给我家老头子……”
“扎个引路的童子。”
云岁寒抬眼,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去掀竹篮上的蓝布。
布掀开,里面是个红色布包。
她颤巍巍的解开布包,露出里面一沓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