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男人。
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衬衫,领口磨破了,用同色的线细细的缝过。
还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钥匙齿磨得厉害。
“老头子……走了七年了。”
老太太抚摸着照片,指腹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脸,动作很轻,表情温柔。
“走的时候,我不在跟前。”
“儿子说,她走的急,没有留下什么话。”
“前些天,我总做梦。”
“梦里头,老头子就在我们老屋那条巷子口转悠。”
“转来转去,就是找不着回家的路。”
“巷子黑,他没灯。”
“急的一头汗。”
老太太抬起头,眼圈红了,但没有掉泪。
“邻居说,是没引路的。”
“得扎个童子,提着灯,给他照个亮。”
“引他过那条黑巷子,他才能找着家,找着路,去他该去的地方。”
老太太将红布包往云岁寒面前推了推。
“这照片,是他年轻时候的。”
“这个衣裳,是他穿了一辈子的。”
“领子破了,我补了三回。”
“这钥匙……”
“是我们老屋的,拆迁那年,房子推了,就剩下这把钥匙,我一直留着。”
“姑娘。”
老太太看着云岁寒,眼里近乎恳求。
“你能照着这些……”
“给老头子扎个引路的童子不?”
“要像他,又不能太像。”
“要提着灯,灯要亮。”
“要认得他,要肯背他走。”
云岁寒的视线落在那些旧物上。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眉宇之间有股执拗的劲头。
衬衣的领口缝补的很细致,针脚密密的,是用了心的。
钥匙边缘圆润,是被人常年握在手里摩挲才会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