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照片还是她一个月前拍的。
那时候她人还躺在医疗中心的病床上,却要上交资料给匹配中心。
汪医生带着相机进了病房,以医院的白墙作为背景,向云坐在病床上拍下了人生第一张证件照。
真丑啊。
她忍不住想。
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光秃秃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眼下的黑眼圈快要挂到嘴角,向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照片……真的不能换一张么。”她低声嘟囔道。
“挺可爱的啊。”徐羡从她手上拿走卡,端详了几秒钟,“像是□□头子,非常不好惹的那种。”
“……行吧。”向云听到这话,立刻断了换照片的念头。
凶点也挺好,听起来老酷了。
“进入哨兵学院之后,你就有自己的补贴了。”徐羡又给向云递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她补充道,“虽然不多,但周末偶尔外出吃饭、购物什么的肯定够花,自己留点小金库也不是问题。”
向云接过卡,仔仔细细翻看了好几遍。
手中的卡片很神奇,不仅可以存钱,还能吐钱,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压缩钱包。
徐羡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到书房,从书桌最下方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红包。
上面赫然印着“向导学院新年礼物”几个烫金大字,她没管这么多,直接从保险柜里拿出十张红色大钞,使劲塞了进去。
想到什么后,她又从中抽出一张,悄悄用铅笔画了一只毛绒小狗。
她颠着红包从书房出来,在向云眼前晃了两圈,“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啊?”向云这辈子从没收过红包,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拿过来,上下左右打量个遍。
在徐羡的提醒下,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
一打开,一股崭新的纸币味扑面而来。
向云没见过红包,但她至少还是见过钱的啊。
闻到味道后她立刻把红包合上,刚准备还给徐羡,就被徐羡立刻推了回来。
“给你你就拿着。”徐羡笑着说,“红包这玩意儿不能退,退回来寓意不好。”
“啊?这样啊……”向云吓了一跳,赶紧把红包重新封好,“那我不退了。”
她也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钱,而是直接把它当成了护身符,像抱宝贝一样将红包收进包里,还特意塞到了最内侧的暗袋里头。
第二天早晨,周一,天还没大亮,徐羡就睁开了眼。
准确来说,她根本没怎么合眼。
整个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不是她上学,她却焦虑到一分钟都睡不着。
徐羡磨磨蹭蹭起床吃了早饭,向云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她细嚼慢咽拖时间。
等到时间实在拖不过去了,徐羡才收拾好东西,一脚油门,把向云送到了哨兵学院门口。
因为昨晚提前联系过,田甜一早就站在哨兵学院门口等着了。
不远处站着的哨兵略比向云矮半个头,脑袋后扎了一个小揪揪,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
车刚停稳,徐羡一下车,田甜就快步迎上来。
她的话不多,动作却比谁都热切。
她直接抓住徐羡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把她拽进了一个用力的怀抱。
“好久不见。”田甜说。
向云站在一旁,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冷淡,结果做起事来这么热情似火,吓得她“哎哎哎”地冲了上去,强制把她俩分开。
她一边将田甜从徐羡怀里扯开,一边毫不客气地自己抱了上去,“我后面的日子就靠你罩着啦!”
田甜笑出声,拍拍她的肩:“是你啊,和证件照比起来,变化挺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