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彩布盖住应识星后,宁迟昼才把狮头三两下套上头。
脚步声和灯光一点点逼近,那女生看到了两个人影,正要抬起手机去照,就在这时,那白光忽然熄灭——
“诶?没电了?”女生用力按了按,还是没反应,只好眯着眼去看那两道人影:
一个戴着狮头,一个披着狮身。
“呃…”女生迟疑片刻:“请问,你们有看到两个戴着口罩的男生吗?”
狮子摇摇头。
女生还不放弃,两只手比划起来:“一个大概这么高,穿着深色毛衣,另一个高一点,穿着黑色卫衣,真的没看到吗?他们刚才应该跑过去了。”
舞狮歪了歪头,表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吧…谢谢,”女生略失望地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身体,生出感叹:“你们关系真好,表演结束了还一起排练。”
狮子一怔,低下头,竟像是娇羞起来。
昏暗的小巷里,那女生看不清狮头里的人,却莫名心脏被击中一下。
她想:这狮子憨头憨脑,还怪可爱的。
脚步声终于走远,宁迟昼松了一大口气:“好险好险……”
他抬手要把头套摘下来,却没扯动,回头一看,应识星还攥着那块狮身彩布,没有要动的意思。
“应识星?”宁迟昼出声提醒:“她们走了。”
应识星还是没动,安静了许久,宁迟昼才听到他哑着嗓子问:
“刚才…你为什么要先给我盖上这块布?”
“嗯?这个啊,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宁迟昼挠挠狮头:“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喜欢被拍到吗。”
应识星攥着彩布的指节松了又紧。
明明,他才是那个真正害怕的人。
宁迟昼不说,但应识星能感觉到,哪怕他已经能自如的面对电影镜头,可是在那家影院里听到身后的快门声,他还是会下意识感到恐慌。
可是即便这样,宁迟昼还是选择了先护住他。
从小到大,宁迟昼似乎都是这样。
应识星呼吸紧了紧,被彩布笼罩的漆黑下,遥远却又清晰的回忆一幕幕闪现。
那是个闷热潮湿的午后。
小卖部电视循环播放着当红演员姜云斩获威尼斯影帝的新闻,宁迟昼听得耳朵起茧,吸了口橘子汽水,只吸上来一管空气。
他扬手将汽水扔进塑料回收筐,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哎池洲,我们晚上去看流星雨怎么样?”宁迟昼坐上桌子,两条细腿一晃一晃。
“流星雨?”应识星把他晃掉的拖鞋摆好。
“对啊!”宁迟昼捡起手边一本杂志,兴奋地念:“英仙座流星雨,是以赤经3h4m,赤纬+58°的英仙座γ星为辐射点,每年在7月20日至8月20日前后出现,是北半球三大流星雨之一。”
他将杂志转了个面,手指用力点了点下面一行字:“今年的流星雨将在8月12号晚达到最佳观测时间……也就是今晚!”
宁迟昼扔开杂志,一双眼闪亮亮的:“正好我今晚没戏,我们一起去看嘛!我还没看过流星雨呢!”
那两条腿在短裤下晃来晃去,应识星抬手按住:“再把拖鞋飞掉,我不帮你捡了。”
宁迟昼锲而不舍:“一起去?好不好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