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我事。但我想对你好,就对你好了。你管得着吗?”
江雨眠当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后来她想,管不着。真管不着。她唯一能管的,就是别让自己陷进去。
可她没管住。
她让自己陷进去了。陷得很深,深到把自己都埋进去,深到拔不出来。深到这个人走了七年,她还是没拔出来。
江雨眠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面无表情的脸。京平传媒圈都叫她“江总”,都夸她冷静自持、滴水不漏。没人知道她手机里存着一条七年前的短信,从来没删过。没人知道她等了七年,等的是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答案。
她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在笑谁。
手机又响了。是微信消息。
她点开。
通讯录那一栏,红色的“1”亮着。
点进去。头像是一束光,逆着镜头拍的光,看不清光源是什么,只有光晕。昵称:拾光。
好友申请那一栏写着:“我是卿平。项目的事,方便加个微信吗?”
江雨眠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拇指悬在“通过”上方。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按钮,亮着,等着她点下去。
通过之后呢?说什么?问什么?从哪一句开始?
七年没见的人,第一条微信应该发什么?
“好久不见”太假。
“你还好吗”不好,七年都不好。
“为什么回来”她说了,有些事总要回来解决。什么事?她没说。
江雨眠盯着那个绿色的按钮,盯到屏幕自动锁屏,黑下去。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拎起包,往外走。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B1,车库。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发动,只是坐着。地下车库的空气又冷又潮,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闷闷的回响。
手机又亮了。一条新消息提醒。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
她没有看。
发动引擎。车驶出车库的时候,京平的夜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灯汇成河流。江雨眠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面无表情。
副驾驶座上,手机安静地躺着。
那条好友申请,她没通过。
它还在那里,亮着红色的“1”,等着她。
等她想清楚。等她准备好。等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所以她没做任何事。
至少,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