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司喻刚送走谢惊尘,转身就被识海里的动静惊得一个趔趄。
【宿主,行啊你,刚把人送走就开始脸红心跳,这模样要是让谢惊尘看见,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半夜翻窗的事来。】系统0110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还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这偷偷摸摸的劲儿,倒像是话本里写的私会,刺激不刺激?】
尚司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往床边走:“闭嘴,再胡说八道扣你积分。”
【扣积分?宿主你可真行,用完就扔是吧?】系统啧了两声,【刚才是谁被人抱着亲的时候腿都软了?是谁对着谢惊尘的眼睛就挪不开视线了?这会儿倒装起正经了。】
“我那是……”尚司喻脸颊发烫,想找个理由反驳,却发现系统说的全是实话。刚才谢惊尘吻过来的时候,他确实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加速的心跳和发烫的耳根,连推开的力气都忘了使。
【是什么?是情难自已?还是蓄谋已久?】系统穷追不舍,【我可提醒你啊,你们俩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将军,都是朝廷命官,大半夜在屋里搂搂抱抱,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尚司喻脱鞋上床,扯过被子蒙住头:“要你管。”
【我不管?我不管你怕是要上天。】系统的声音透过被子钻进来,【你想想,谢惊尘是什么性子?七年都能憋着不说,一爆发就敢给你下迷药,这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你现在跟他这么不清不楚,回头要是被他缠上,想甩都甩不掉。】
尚司喻闷在被子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缠上?他巴不得被谢惊尘缠上呢。从七岁那年抢了谢惊尘的糖,又偷偷把自己的桂花糕塞给他开始,他就没打算从这人身边跑掉。
【不过说真的,宿主,你是不是又想作死了?】系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严肃,【刚才你跟谢惊尘说要去护国寺,还说要他陪你,你没觉得这话很危险?】
尚司喻掀开被子,挑眉:“危险?哪里危险了?”
尚司喻掀开被子,挑眉:“危险?哪里危险了?”
【还不危险?】系统恨铁不成钢,【护国寺是什么地方?是你当年‘失忆’的地方,是谢惊尘七年里偷偷牵挂的地方。你让他陪你去,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他‘我记起来了’吗?到时候他追问起来,你怎么说?接着演?还是坦白?】
尚司喻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坦白也没什么不好。”
他倒想看看,谢惊尘知道他装了七年失忆,会是何等光景。是恼他戏耍,还是……会松口气,原来那些牵念从不是独角戏。
三日后休沐,谢惊尘果然推了所有公务,换上一身素色便服,与尚司喻同乘一辆马车往护国寺去。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谢惊尘的手指总忍不住往尚司喻手背上蹭,像只偷尝甜头的猫,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
“还记得藏经阁的暗格吗?”尚司喻突然开口,看着他眼底的光骤然亮起。
谢惊尘的指尖顿住,喉结滚动:“你……”
“当年躲叛军,在里面待了半月。”尚司喻轻笑,“你画的地形图,我还留着。”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剧烈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紧接着是兵刃相接的脆响!谢惊尘瞬间将尚司喻按在车座下,自己抽出靴中短刃,沉声道:“坐稳了!”
车帘被利刃划破,数支冷箭穿透进来,带着淬毒的寒光。谢惊尘挥刃格挡,箭羽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车厢壁上,留下乌黑的痕迹。
“是冲着我来的。”谢惊尘眼神一凛,他认出箭簇上的徽记——那是三皇子暗中培养的死士。新皇登基不足半年,根基未稳,竟已容不下他这个手握实权的丞相,连带着尚司喻也要一并除去。
尚司喻从车座下翻出备用的长枪,枪尖嗡鸣:“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逛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