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队!这里有罐头!”一个队员的喊声打破了沉默。角落里堆着半箱水果罐头,玻璃罐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尚司喻走过去,刚要伸手,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罐头箱开始晃动。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货架才站稳,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没事吧?”老李快步过来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
“没事。”尚司喻推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紧,“可能是刚才累着了。把罐头装起来,我们从通风管道走,正门肯定被尸群堵死了。”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顶部的通风口上,那里的栅栏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刚才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本想留着当退路,没想到真能用上。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搬来木箱,尚司喻踩着箱子爬上货架,用消防斧劈开通风栅栏。铁锈簌簌往下掉,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手背的伤口被扯裂,血浸透布条渗了出来。
“我来吧。”老李想替他,却被尚司喻按住肩膀。
“你们先上。”尚司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断后。”
他看着队员们一个个钻进通风管道,最后轮到那个被他救出来的小姑娘。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流血的手,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叔叔,你会跟上来的,对吗?”
尚司喻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声音放得很柔:“当然。叔叔还要带你回堡垒吃热粥呢。”
等所有人都钻进管道,他才最后一个爬进去。通风管狭窄逼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他爬得很慢,每动一下,头晕就加重一分,伤口的疼痛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透出微光。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出去,发现已经到了罐头厂的后院,离正门很远,尸群的嘶吼声隐约可闻,却暂时威胁不到这里。
“尚队,你脸色好差。”一个队员递过来水壶,眼神里满是担忧,“要不我们歇会儿?”
尚司喻摆摆手,刚要说话,忽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老李眼疾手快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你在发烧!”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队员们的脸色都变了。被丧尸污染的伤口,加上高烧——这是感染的典型症状。
“尚队……”有人哽咽起来,“我们不回去了,找个地方守着你,万一……万一你没事呢?”
尚司喻推开老李的手,强撑着站直身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了,高烧让他视线模糊,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再拖下去,别说保护大家,恐怕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别傻了。”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半盒饼干,塞给老李,“这些够你们撑到堡垒了。沿着西边的铁路走,那里丧尸少。”他又把消防斧解下来,递给最年轻的队员,“拿着,路上防身。”
“尚队,你跟我们一起走!”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哭得满脸是泪,“你说过要带我找妈妈的!”
尚司喻蹲下身,替她擦了擦眼泪,眼眶有些发热:“叔叔没忘。但叔叔现在生病了,不能传染给你们。等我病好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他哄走小姑娘,转头看向老李,眼神里带着恳求:“带他们走。告诉月沉,堡垒就拜托他了。”
老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队员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尚司喻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铁路尽头,才踉跄着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高烧让他浑身发软,视线里的景物都在旋转,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最后倒在一间废弃的信号塔里,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