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回来时,元黎还是和之前一样在门口等着。
见他大包小包地提了满手的东西,元黎赶紧上前帮忙接过:“刚刚你助理赵一晨打电话,我以为是你打的所以就接了,好像是关于直播的事,你赶紧回他电话吧。”
贺舟一副不着急的样子,走到桌旁慢条斯理地把买的东西挨个拿出来:“不急,肯定是催我开播,反正本来也打算今天晚上播的,等我收拾好再和他说也行。”
“给,你的东西。”他把其中一个购物袋递给元黎,“不过他怎么打电话给你这个号码了,直接打给我不就行了?”
元黎哭笑不得:“那也得打得通才行啊,赵助理说是你手机关机了才打备用机的。”
贺舟从兜里掏出手机,果然早就没电关机了。
他一整个早上都在忙着验元黎的身份,出门前也只记得给元黎找个手机充上电,自己的倒是忘了个干净。
贺舟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算先把这一桌子的东西整理了再去充电。
“这边我来收拾,你还是回电话吧,我看他还挺着急的。”元黎回想起贺舟助理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样子,开口劝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一时半会也没法养活自己,你可不能丢工作,敬业一点啊,游戏主播。”
“那好吧。”贺舟好笑地点点头,去书房找充电器了。
其实他对赵一晨还是有点儿心虚的,毕竟严格说来,自己这几个月的直播确实是划水居多。
赵一晨从他签约做全职主播开始就担任助理一职,职业素养极高。并且在知道他情况特殊后,一直都很照顾自己,网上恶意中伤、人身攻击的信息也都处理的很干净,几乎从没让自己看见过。
一个多星期前,他在书房睡着时撞翻了手边的水杯,一整杯水都顺着桌子淌到了主机上,再加上抢救不及时导致电脑报废得彻底。
自己作为游戏主播对电脑配置要求很高,全套重新配齐费了不少时间,又不习惯用手机播一播,聊个天什么的,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开过播,眼看着这个月的时长要不够了,作为助理的赵一晨自然很难不着急上火。
但之前也就是买了一箱带盖子并且密封良好的保温杯送来,明示他要防止惨剧再次发生。现在直接打电话来催,看来是真的很担心两人的饭碗了啊。
手机插上电很快就开了机,贺舟看到上面四五个来自赵一晨的未接来电,红彤彤的一片,顿时感觉加倍愧疚,赶紧回拨了过去。
“等一下你先听我说!”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贺舟赶忙在对面的人开口前堵住了他的话:“你放心电脑已经到了,我本来就打算今天晚上播。”
开玩笑,自己和赵一晨共事了这么久,他可太知道对方一旦激动起来说话就像连珠炮一样的习惯了。
赵一晨倒是一反常态,很冷静的样子:“行,贺哥,要来个回归预告什么的不?”
“不用,你正常帮我发一下直播通知就行,晚上9点一定准时开始。这个月的时长你不用担心,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老样子就是了。”
赵一晨连连答应,反倒让贺舟觉得有点意外。
要知道之前自己“老样子”的时候,可是被赵一晨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过好几次呢,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贺哥,那个,你和你那个接电话的朋友关系如何啊。”交代完工作临挂断时,赵一晨突然吞吞吐吐地问,“住在你家里,那关于你的事知道多少啊?”
贺舟举了半天手机觉得有点手酸,用肩膀夹着手机甩了甩手:“普通朋友,借住几天而已,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随便说漏嘴的。”
“放心,那我当然放心,哎已经中午了,我得赶紧发通知去,再找几个管理员,挂了啊。”
办公室里,赵一晨挂了电话,懊恼地拍了两下自己的嘴:“我靠我这张破嘴。”
他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两圈,“只是那一句,应该听不出什么吧,贺哥的事情那么冷门,对方听见了也问题不大,还是赶紧安排晚上的直播去吧。”
“你想什么呢?愁成这样,别告诉我就是因为我不让你洗碗啊。”贺舟手上全是泡沫和水,只能用胳膊肘拐了拐垂头丧气的元黎。
他俩美美吃了顿火锅,原本元黎准备像之前一样包揽洗碗的活儿,却被贺舟拦住了。
元黎觉得自己白吃白住的,就该做点家务。贺舟觉得元黎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家务的道理。
两人僵持了半天,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只好各自妥协一起收拾。
元黎接过他递来的盘子,擦干后塞进碗柜里:“没,我在想我还要多久才能回去。你是不知道,我见习死神的结业考试都因为路痴挂了两回了,这是第三回。人家结业两年,我都花了四年了啊。”
元黎自己越说越委屈:“这次等我回去,恐怕要被罚从头开始上课和考试了。”
贺舟看他说着说着眼眶都快红了,又可怜又好笑:“这两天我比较忙,不能带你出门,你就先在小区周边转转看。过几天我带你走远点,肯定能找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