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一局结束,元黎和贺昱默契击掌,对正站在背后的贺舟浑然不觉。
“咳咳。”贺舟轻咳两声,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
两人迅速收敛脸上的笑容,转头面向他,社会身份为高中生的贺昱甚至还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往膝盖和抱枕之间的缝隙里藏了藏。
知道现在是直播时间的元黎也有点儿心虚:“有什么事吗老板?”
贺舟只是继续微笑着,伸手把沙发边地毯上的放着包拎过来,丢到了已经好到称兄道弟,估摸着再过两天就可以穿一条裤子的两人中间。
包沉甸甸的,撞在身上的时候还有点硌得慌,正是贺昱背来后就没打开过的那个书包。
元黎抬头和和贺昱对视了一眼,然后在他的默许下拉开了书包拉链——满满一包,全是课本和练习册,即使是几乎没有念书时的记忆了的元黎,也感到了一股仿佛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半小时后,高二学生贺昱趴在元黎房间的书桌前,咬着笔头苦苦思索着数学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思路——和手机隔着一扇上了锁的房门,搜题软件什么的是别想了。
不用再担心元黎和贺昱在外面制造什么不该有的噪音,贺舟放心大胆地敞开了书房门,愉快地呼吸了一下流通的空气。
走回电脑前时,下一轮刚好匹配完成,贺舟坐下后,把右手虚虚搭在鼠标上,左手则是放在了键盘旁。
随后,一只冰凉的手包着他的右手握住了鼠标,另外一只则代替他放在了键盘上,不断操作了起来。
没有人能从镜头里看得见的新晋打工人元黎坐在贺舟身旁,正敬业地做着代打工作。
这个角度敲键盘倒还好,够鼠标就有点别扭了,打几局游戏还行,但是一晚上下来胳膊很难不酸胀。一局游戏结束,元黎转动着手腕放松肌肉,小声嘀咕着:“一份钱打两份工,黑心老板。”
耳尖听了个正着的贺舟,借着喝水的动作用水杯挡住脸,冲元黎一字一顿地做口型:“住、宿、费。”
“没我什么都没说,老板咱匹配好了,开始开始。”
认识了年龄相近还能带飞上分的元黎,这个周末对于可怜的学牲贺昱而言,简直是分外短暂。
“走吧,叫的车要到了,我送你下去。”
贺昱依依不舍地和元黎挥挥手,跟在贺舟身后进了电梯:“今天怎么这么好啊,居然主动送我下楼?”
再不对你好点儿,我这哥哥的地位可就要保不住了,但这话可不能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了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
贺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怎么,我平常待你不好?”
“也好呀,但是今天特别好。”贺昱回答。
“今天当然得好点,毕竟明天你就要回去接着受读书之苦了。”贺舟拽着再次受到打击的贺昱走出了电梯。
等坐进车里,贺昱把车窗打开条缝,冲着贺舟挥挥手:“那我就回去了哥,你记得好好照顾我小元哥,不许剥削不许拖欠工资还要给他放假啊。”
贺舟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我看元黎才是你亲哥啊。”
“怎么会呢,你俩都是我亲哥!”丢下这句话,贺昱飞快关上车窗,很快就绝尘而去了。
贺舟回到家的时候,元黎正趴在沙发上,一边飞快打字一边笑得灿烂非常,脸颊上的酒窝似乎都比平常深了些。
“在和谁聊天呢?”贺舟随口问了一句。
元黎头都不抬地继续打字:“你弟弟啊。”
打完一大段点击发送后,他才道:“你弟弟说,虽然暑假之前可能都没时间来住了,但是可以约我连麦开黑。”
不等贺舟回答,元黎就自顾自地接着道:“对了,连麦的话我还得买个耳机去,贺舟你应该懂得多一点,有没有推荐的——哎哎哎干什么!”
揪着元黎后脖颈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坐正的贺舟,又伸手把元黎已经打开某个橙色APP的手机按熄了屏:“别光想着怎么玩儿啊,生活助理,你上任以来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来了。”
立夏以后,贺舟不会再经常失控陷入睡眠状态,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就不仅仅是直播了,还会有一些平台制作的综艺要录制。
除了平台自己的资源外,还有一些很出名的综艺,因为一定要有素人嘉宾参与才能通过审核,所以综合素质优良的头部主播们,偶尔也会收到参与录制的邀约。
这次贺舟所要参与的,就是立夏后第三天,一档国民综艺的录制。虽然贺舟只是去做个串场的NPC,但是从培训到排练再到正式录制,加上来回的时间,总共需要出差整整5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