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挑眉,“教练组关于他的讨论估计比谁都多。但你看,不管他那脑子里是什么,他在场上的水平还是那样,对比赛没有影响。”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他当丧尸吧?”
“他就是当丧尸,也是个会跑位会射门,还能当关键先生鼓舞士气的丧尸。与其现在给他找心理医生,不如顺着他调整,”克罗斯说,“相信他,接着给他传球,这就够了。”
淘汰赛就这样一场一场过去了。
7月3日,德国2:0瑞士。
7月7日,德国3:2英格兰。
7月12日,德国2:1克罗地亚,进入决赛。
那天大家都很高兴,餐厅里充斥着笑声和激动的讨论声。温特本来也跟诺伊尔和穆勒说着什么,突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队长下意识去捞他。
“没什么,”温特扯出点笑容,“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了,克罗斯凑过去跟他们低声说了点什么,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谁给他打的电话?”罗伊斯问。
“没标记,估计是他那个威尔士队友相关的,或者他媳妇。”穆勒说。
“没事,能进球就行。剩下的你还要去掺和吗?交给心理医生吧。”诺伊尔说。
威尔士队友?罗伊斯想想以前一口一个詹姆斯的温特,再想想莱万转会那会儿的自己,感觉终于想通了。于是在温特再次抱膝发呆时,他勇猛地A了上去。
“嗨,这有什么,”他拍拍温特的背,“你是转会了,又不是绝交了。你转会,跟当年的我和莱维一样,都是选了自己认为合适的路。他选了为冠军出走,我选了为球迷留下,你选了把清净留给别人。反正已经选了,就别回头看了。”
温特沉默一会儿,低低笑了,“那你还冲着他本人放铲?”
罗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说些“我又没下重手”“他不是自己起来了”之类。温特看他这样,笑得更真心实意了。
“谢谢你,马尔科。我感觉好多了。”他说,
“作为回报,我也说一点我的猜测。虽然我和莱万多夫斯基先生不熟,但我猜,14年那会儿,他有可能是真心实意想为你们拿一个冠军的,也是想过就这么留下的。”
这下轮到罗伊斯愣住了。他想了想,苦笑道:“管他呢,反正最后他还是走了。不过你怎么这么确定他想的什么?”
“中锋的直觉,马尔科。”温特冲他眨眨眼,又面无表情地拿起平板。
7月15日傍晚,卢日尼基体育场最终成了黑红金的海洋。温特一人独进两球,在常规时间杀死了比赛。打入决胜球后,他没有立刻庆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一片欢腾的主队看台。他站得笔直,双手拢在嘴边,竭尽全力大喊:“IAMHERE!!!”
那不像庆祝,更像是一股子气,从心底冲上咽喉再顶开唇齿的气。他好像在说,我在这里,我想要被看见。
后面罗伊斯才知道,那边看台上就坐着温特那个威尔士队友。回放里,导播在赛前就发现了他们,此时也专门切到了他们那儿。在温特喊出那句话后,他们夫妇的表情也变了,就像那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温特。
不过现在,温特好像终于把胸中浊气吐出来了。他终于能放纵大笑起来,在全球无数人围观中和队友们走上领奖台,高高举起面前的大力神杯了。
“我本来以为他撑不到去马德里了。”克罗斯感叹,“现在看,至少能撑到冬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