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玄晖站在梧桐树下,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衬得身形清瘦挺拔。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浅蓝瞳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琉璃光,鼻尖那颗红痣格外惹眼,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看着温和,可抬眼时眼底掠过的锐利,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疏离。左耳的银色耳钉随动作轻轻晃动,是祁正昨天硬拉着他去挑的,说是“扶光学子的排面,学弟可不能输”。
他手里只拎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祁正说他的东西早就安排人送到宿舍了,不用他费半点劲,此刻正靠在一旁的迈巴赫旁,跟司机吩咐着什么。
祁正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烫银休闲裤衬得腿长逆天,红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深蓝色的瞳孔弯着,左眼下方的黑痣勾得人眼晕,一身华丽的装扮在人群里格外扎眼,路过的学生不管男女,都忍不住回头看他,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嘴里小声嘀咕着“是表白墙第一名的祁正学长吧?比照片还好看”。
祁正耳尖听着,嘴角翘得更欢,转头冲候玄晖扬手,语气嘚瑟又欠揍:“小玄晖,走了!学长带你去报到,别跟丢了,这学校大得很,丢了你我可懒得找。”
候玄晖抬眸看他,声音淡淡的:“我不叫小玄晖。”
“我知道啊,”祁正笑嘻嘻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勾他的肩膀,“但你名字三个字太正式了,叫玄晖又太生疏,叫小晖像叫小狗,还是叫小玄晖可爱!”
候玄晖侧身避开他的手,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你。”
“哎,这就对了!”祁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红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当了两年学长总结出来的经验,叫得亲昵一点,显得咱们关系好,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候玄晖语气平静,“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打架的。”
“那可不一定!”祁正瞪大了眼睛,一脸夸张,“你这张脸,这气质,往教室里一坐,多少男男女女得为你疯狂?到时候情敌一堆,不得打起来?我这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候玄晖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学长经验这么丰富,是打了很多次架?”
祁正一噎,随即理直气壮:“我…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再说了,我祁正出马,一个顶俩,谁敢动我罩着的人?”
候玄晖不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祁正勾着他的肩膀往校内走。
两人并肩往校内走,一路的回头率几乎爆表。一个是红发深蓝瞳、美艳又搞笑的表白墙顶流学长,一个是黑发浅蓝瞳、红痣耳钉、温和又带锐感的新晋高颜值新生,俊朗的两人走在一起,像一幅养眼的画,不少人偷偷跟在后面,还有胆子大的女生凑过来,递上奶茶小声问:“祁正学长,这位是学弟吗?也是今年的新生吗?”
祁正挑眉,伸手揽住候玄晖的肩膀,宣示主权似的晃了晃,笑得张扬:“那可不,我直系学弟,全省第一考进来的,颜值智商双在线,你们可别打他主意啊。”
候玄晖被他揽得身子一僵,浅蓝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没推开,只是耳尖悄悄泛红。女生们被祁正的话逗笑,又看了看候玄晖,红着脸说了句“学弟好帅”,便匆匆跑开了。
“你干嘛?”候玄晖挣开他的胳膊,声音轻淡。
“护着你啊,”祁正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我扶光表白墙第一名的学长,带的学弟可不能被随便搭讪,丢我的人。再说了,你这张脸,开学季指定受欢迎,我不得提前帮你挡挡桃花?”
“我不需要挡桃花,”候玄晖淡淡地说,“我也不打算谈恋爱。”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你不喜欢女生?”
候玄晖侧头看他,浅蓝的眸子平静如水:“我只是觉得麻烦。”
“麻烦?”祁正瞪大了眼睛,“谈恋爱怎么会麻烦?多美好啊!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
“一起吵架,一起吃醋,一起浪费时间?”候玄晖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祁正被他噎住了,挠了挠头:“呃…也不能这么说嘛…算了算了,你这人太理性了,跟你聊感情就是对牛弹琴!”
候玄晖看着他郁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学长很有经验?”
“那当然!”祁正立刻来了精神,“我可是表白墙第一名,追我的人从食堂排到校门!”
“那学长现在有对象吗?”
“…没有。”祁正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为什么?”
“因为…”祁正支支吾吾,随即一挥手,“因为没遇到合适的!我要求高不行吗?”
候玄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眼底的那抹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