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墙的评论区里,一半还在刷祁正的红发美人图,一半已经被候玄晖的抓拍刷屏——图书馆窗边低头翻书的侧影,篮球场边路过的清瘦身影,连他课间去接水的样子,都被拍下来配文“浅蓝瞳红痣耳钉,学长学弟颜值双杀是真的”。
候玄晖对此倒没什么感觉,依旧是上课坐第一排,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下课要么泡图书馆,要么跟着祁正去熟悉专业课的实验室。祁正虽比他大两届,性子跳脱,专业课却半点不含糊,嘴上说着“高数补习别忘咯”,实则每次带候玄晖去实验室,都会把重点内容一条条标出来,连老师爱提问的知识点都摸得门清。
这天下午,候玄晖刚从图书馆出来,手机就响了,是祁正发来的消息:“图书馆门口,速来,有急事!”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出去,就看见祁正靠在梧桐树下,红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见他出来,立刻招手:“这边!”
“急事?”候玄晖走过去,声音淡淡的。
“急事就是……”祁正把一杯奶茶塞到他手里,“我排了半小时队买的,再不喝冰化了!”
候玄晖看着手里的奶茶,又看看祁正得意的表情,沉默片刻:“这就是急事?”
“对啊!”祁正理直气壮,“奶茶冰化了就不好喝了,这还不急?”
“……学长很闲?”
“我哪里闲了!”祁正瞪他,“我这是劳逸结合!再说了,我排了半小时呢,你不感动?”
候玄晖插进吸管,喝了一口,珍珠软糯,茶香清甜,确实不错。他抬眸看祁正,声音轻了轻:“感动。”
“你这语气……”祁正狐疑地眯起眼睛,“怎么像在说‘无聊’?”
“没有。”候玄晖又喝了一口,“很好喝,谢谢学长。”
祁正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凑近:“候玄晖,你是不是不会笑啊?”
“会。”
“那你笑一个我看看?”
候玄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深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扭过头去:“算了算了,别笑了,怪吓人的。”
“吓人?”
“就是……就是太突然了!”祁正梗着脖子,“走吧,去实验室,今天有实操课。”
候玄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红发在阳光下跳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天傍晚,下了一周的细雨终于停了,晚风卷着湿凉的桂花香,祁正勾着候玄晖的肩膀往校外走,红发松松散着,几缕贴在颈侧,一身银灰色刺绣卫衣衬得他眉眼更艳,嘴上叨叨不停:“憋在学校吃了一周食堂,都快淡出鸟了,哥带你去校外梧桐巷吃砂锅粉,那家的酸笋牛肉粉,绝了,我从大一吃到现在。”
候玄晖被他勾着肩膀,脚步稍慢,浅蓝的眸子扫过路边挂着水珠的梧桐叶,左耳的银色耳钉晃了晃,轻声应:“你上周还说那家老板抠门,给的牛肉少。”
“上周是上周!”祁正梗着脖子,“这周我跟他混熟了,他敢少给?”
“怎么混熟的?”
“就……就唠家常呗!”祁正眼神飘忽,“我说他长得像我家二舅,他挺高兴的……”
候玄晖:“……”
“你那是什么表情?”祁正炸毛,“这是社交技巧!社交技巧懂不懂?”
“懂。”候玄晖点点头,“学长很厉害。”
“你这语气……”祁正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像在哄小孩?”
候玄晖侧头看他,声音淡淡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祁正噎了一下,随即伸手戳了戳他鼻尖的红痣:“算了,不跟你计较,快走,饿死了。”
候玄晖偏头躲开,唇角噙着点淡笑,没再拆穿他——上次祁正去吃,为了多要一勺牛肉,跟老板唠了十分钟家常,最后还顺了人家两颗卤蛋。
梧桐巷离学校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巷子里的老店铺挂着暖黄的灯牌,砂锅粉的热气混着桂花香飘出来,格外暖人。老板见了祁正,熟稔地笑:“祁小子,今天带朋友来?还是老样子,酸笋牛肉,多放辣?”
“两碗酸笋牛肉,他的少辣,多放牛肉,”祁正拉着候玄晖坐在靠窗的小桌,扬手喊,“老板,牛肉不够我跟你急啊!”
老板笑着应下,祁正又扭头对候玄晖说:“我跟你说,这家的酸笋是老板自己腌的,外面吃不到这个味。你等会儿尝尝,不好吃我头给你。”
“头给我?”候玄晖挑眉,“要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