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玄晖路过时,正撞见两个女生对着海报小声惊叹,指尖点着祁正的照片:“祁学长也太戳人了!听说这次迎新晚会他还推荐了候学弟当新生代表,俩人同台绝对是颜值盛宴!”
他浅蓝的眸子扫过海报,耳尖微扬,刚要抬脚离开,手腕就被人轻轻勾住,熟悉的雪松味裹着笑闹声传来:“小玄晖,躲什么?是不是被学长的帅照迷晕了?”
祁正今日穿了件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别着银色星型领针,红发随意散着,几缕贴在颊边,抽走他手里的专业课笔记翻了翻:“刚从图书馆出来?走,去学生会彩排室对发言流程,别到时候上台卡壳,丢你学长的脸。”
候玄晖被他拉着往前走,浅蓝的眸子瞥着他晃悠的红发,轻声道:“我又不会卡壳。”
“嘴硬,”祁正回头眨眨眼,“上次专业课老师点你回答问题,你耳根都红透了,还说不会?”
“那是热的。”候玄晖语气平淡。
“热什么热,教室空调开十八度,你当我傻?”祁正捏了捏他的耳垂,“明明就是害羞,还嘴硬。”
候玄晖偏头避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泛红:“学长别闹。”
“好好好,不闹不闹,”祁正笑嘻嘻地收回手,“走吧,去彩排,冬叶樱那丫头肯定等急了。”
两人闹着走到学生会楼下,刚进门就撞见两道身影——穿黄色小背心,白色短裙和白色开衫的女生抱着流程单,眉眼弯弯有梨涡,身旁的男生穿浅米色针织衫,黑发柔软贴在额前,眉眼温软,正低头帮女生理着被风吹乱的马尾,见他们来,抬眼弯起笑,眸光像揉了碎光。
“祁正,可算来了,”女生快步走过来,把流程单塞给他,“这是候玄晖学弟吧?早听说你了,全省第一的学霸!我是冬叶樱,大三中文系,这次晚会总策划,也是祁正发小。”
她又侧身拉过身旁的男生,“这是江逾白,跟我同系,也是大三的,负责晚会的舞台布景,手超巧的。”
江逾白笑着朝候玄晖伸手,指尖微凉,语气温软得像桂花香:“候学弟你好,久仰大名,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候玄晖伸手轻握,浅蓝的眸子弯了弯:“江学长好,冬叶樱学姐好。”
祁正挑眉瞥了江逾白一眼,伸手揽住候玄晖的肩膀,故意扬声:“行了行了,别叙旧了,赶紧对流程,我这主持人还得背词呢。”
冬叶樱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对候玄晖说:“别理他,他就是吃醋,见不得有人跟你说话。”
候玄晖:“吃醋?”
“对啊,”冬叶樱眨眨眼,“祁正这人占有欲可强了,小时候我跟他同桌,他连我跟别人借橡皮都要瞪人家。”
“冬叶樱!”祁正炸毛,“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冬叶樱笑着摆手,“走吧走吧,去彩排室。”
冬叶樱拉着几人进了彩排室:“祁正你少挑刺,衔接词我写好了,候学弟你大概讲三分钟,轻松点就好,江逾白待会儿帮你们调一下舞台麦的音量。”
江逾白应声点头,转身去调试设备,温软的身影在舞台间穿梭,手指在控制台轻按,动作利落又轻柔,偶尔抬头看他们,见候玄晖望着舞台愣神,便笑着招手:“候学弟,过来试一下麦吧,看看音量合不合适。”
候玄晖走过去,江逾白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帮他调整麦的高度,声音放轻:“别紧张,舞台灯打下来的时候,看着前方就好,台下的人其实看不清太细的表情。”
“谢谢江学长。”候玄晖轻声说。
“不用谢,”江逾白笑了笑,“祁正经常提起你,说你很优秀。”
候玄晖愣了一下,浅蓝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学长…提起我?”
“是啊,”江逾白调整着麦架,“他说你高数很好,帮他补课,还说你…”他顿了顿,笑着看向他,“说你很安静,但很温柔。”
候玄晖耳尖微热,还没来得及回应,祁正就冲了过来,把江逾白挤到一边:“聊什么呢聊这么久?麦调好了吗?”
“调好了,”江逾白笑着退开,“你们对词吧,我去看看灯光。”
祁正凑到候玄晖面前,狐疑地看着他:“江逾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候玄晖看着他,“说学长经常提起我。”
祁正的耳尖瞬间红了:“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多想什么?”
“就是…”祁正支支吾吾,最后梗着脖子说,“就是别多想!赶紧对词!”
他的语气温软,带着淡淡的栀子香,让候玄晖心底的那点微涩消散不少,轻轻点头:“谢谢江学长。”
祁正在一旁看着,撇撇嘴凑过来,把江逾白挤到一边:“用不着你教,我学弟胆儿大着呢,对吧小玄晖?”
候玄晖看着他幼稚的样子,唇角悄悄勾了点弧度:“嗯,有学长在,不怕。”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