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开学不久,秦衡是被爷爷亲自牵到学校的。
那时天气还有点热,路上秦朗给他买了根冰棍,他慢慢的吃着,直到被牵到新学校的办公室。
秦衡是转学过来的,在爸爸妈妈葬礼后的不久。
爷爷带着他搬了家,把爸爸妈妈留在了过去,不想让他再往后看。
办公室冷气开的很足,秦衡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吹的有些凉。
他乖乖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吃下最后一口冰棍随意扔到垃圾桶里,时不时用手心搓搓被吹的发冷的胳膊,抬头看看别人。
秦朗稳稳的签好字,简单认真的跟老师和秦衡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秦衡被老师带着去了新教室。
不知道是因为他到了陌生的环境不适应,还是性格问题,他从始至终都是一种表情,除了一句你好老师什么都没有说,在别人看来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正经和安静。
到了教室所有小朋友都瞬间抬头齐刷刷的看着他,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被这么一打扰谁都不能好好写字了。
老师简单介绍这位新同学后,秦衡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
“老师我要坐在哪。”
老师指了个靠窗的位置后,他规矩的说了声谢谢就从讲台下来,去那个位置坐下安静收拾书包,低着头忽视了周围转来的目光。
之后秦衡每天一下课要么是做作业要么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看风景,看别人嬉戏打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总之他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没多久,学校通告准备要文艺汇演,其实也就是在操场上搭个大舞台,让各班学生轮流去表演之类的。
但是在小学里可是足够吸引人的万众瞩目的活动,可以穿表演服,可以不用上课,可以带零食,总之全校上下都热闹起来,积极的彩排准备。
秦衡还是没什么兴趣,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没有参加全班的节目彩排。
班里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没有参加。
那一天全校的教室基本没有人,都跑到校园各处准备班里的节目彩排,秦衡一个人在教室写完作业合上本子,准备像往常一样下楼找个地方坐着。
下午的太阳黄澄澄的,照的学校也黄澄澄的,时不时的从脸上吹过几丝热风。
操场的角落有几个蘑菇形状的红顶亭子,旁边还有木栅格做的图书架,放着几本风干泛黄的书。平时下课或者体育课蘑菇亭总是有人来这儿,趴在这儿玩弹珠,打小圆牌或者围在一起聊天。
现在都忙着彩排,应该没有人,秦衡一边想着一边往那里走。
走近一看,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看背影是个男生,脑袋偏向一个方向认真的看着什么。
秦衡不动声色的坐在他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
那男生眼睛很灵动,像是能说话一样,脸上有点婴儿肥,又乖又好看。
秦衡一时间移不开眼,他想多看一会儿。两个人就这样我看着你,你看着别地,互不打扰的待了一分钟。
直到那人终于肯暂时的收回渴望的眼神,一回头就发现了看他的秦衡。
“啊!”
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叫了一声,被突如起来的陌生人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不敢看人。
“不好意思……我…我没看到你。”
“你好,你叫什么?”
秦衡眨了眨眼,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好脾气。
“我…我叫向言,向日葵的向,言语的言。”
向言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