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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某处隐秘的别院静室。
静室内焚着上好的宁神香,烟气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混合了灵药与陈旧血腥气的味道。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室内昂贵的陈设照得半明半暗。
白阙坐在镜前。
身上穿着萧家送来的、质地柔软华贵的崭新衣裙,淡雅的鹅黄色,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苍白的脸色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如果忽略那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死寂与疲惫的话。
长发被侍女小心地梳理整齐,挽成了一个时下流行的、略显复杂的发髻,点缀着几枚小巧的珍珠发簪。
脸上薄施粉黛,遮掩了过于憔悴的痕迹,唇上点了口脂,是淡淡的樱粉色。
镜中的人,陌生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这不再是那个挣扎于病痛与追杀中的孤女,也不是那个在幻境与绝望中偏执疯狂的囚徒,更不是那个为了救人而不惜一切、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这是一个……被精心装扮过、等待着履行“承诺”的……“萧辰公子的未来道侣”。
一个……交易品。
白阙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身上光滑冰凉的衣料。触感很好,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华贵。
可这华贵之下,是比粗布麻衣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枷锁。
心魔大誓的因果之线,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在她的神魂与心口印记上,
另一端牢牢系在萧辰手中,也隐隐牵连着天衍宗回天谷中那缕微弱的生机。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锁链的存在,提醒着她
——交易已然达成,代价必须支付。
萧辰的动作很快,或者说,萧家的势力远超她的想象。
在她立誓后不过半月,他便带来了消息—
—“九转造化莲”莲子,已得手。
代价是什么,萧辰没有细说,只淡淡道:
“费了些周折,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不过,总算不辱使命。
”他递过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雕刻着复杂禁制的寒玉盒。
盒盖开启一条细缝的瞬间,磅礴精纯到令人心悸的造化生机与清灵道韵便扑面而来,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让白阙那残破的身体感到一阵久违的舒适,连神魂的刺痛都似乎缓解了一瞬。
是真的!
白阙的心,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颤抖着手接过玉盒,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不,比世间任何至宝都要珍贵!
这是许青衣的命!
“多谢……”她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哽咽。
巨大的狂喜与更深的沉沦感同时席卷了她。
萧辰看着她眼中骤然亮起、却又迅速被复杂情绪淹没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平静无波。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地交代:“莲子我已用秘法封存,生机道韵无损。
你伤势未愈,长途跋涉恐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