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淡青,清澈沉静。
此刻,这双奇异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主玉台的方向,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身旁一株狗尾巴草的穗子。
这便是当年那个由孽缘与极端条件催生、在玉台上完成最后“孕育”的“孩子”。
清虚真人为她取名
——许念白。
念,是念想,是牵挂。
白,既是白阙,也寓意新生如白纸,未来可期。
小念白自记事起,便生活在这回天谷中
。她知道竹楼是她的家,知道清虚掌门是待她极好的师祖,知道每日都要去主玉台前坐一会儿,陪着那个一直在“睡觉”的、她很早就知道是自己“娘亲”的人。
她也知道,另一个常常来看她、陪她、眼神总是很复杂地看着娘亲方向的人,是她的
……“母亲”?
或者,按清虚师祖私下的说法,是“另一位娘亲”?
她不太懂其中的区别,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白阙)看她时,眼神里有很深的、她不太明白的东西,有时是温柔的疼惜,有时是复杂的愧疚,有时
……又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
但那个人对她很好,会教她辨认灵草,会给她讲一些光怪陆离但她觉得很有趣的故事,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
谷中的日子平静而缓慢。除了清虚师祖和几位固定的执事弟子,很少有人会来打扰
。白阙在履行完对萧家的“承诺”三次出手,以及其他一些隐秘条件后,便以“陪伴念白、守候许青衣”为由,长居于此
。萧辰似乎默许了或者说,在榨取了她应有的“价值”后,对她的去留已不甚在意只偶尔会派人送来一些用度,或是询问念白的近况他对这个特殊的孩子,似乎也存有几分复杂的好奇与……隐约的忌惮?。
“母亲,”
小念白忽然开口,声音清脆稚嫩,打破了宁静,
“娘亲今天会醒来吗?”
白阙的目光从玉台收回,落在身旁小小的身影上,眼中那冰封的沉寂似乎融化了一丝,变得柔和。
“也许今天不会,但总有一天会的。”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多年重复后形成的、近乎信念般的笃定。
“哦。”
小念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放下被揪秃的狗尾巴草,转而托住自己的小下巴,继续望着玉台
,“娘亲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比画上的仙子还好看。”
白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极淡的、带着怀念与痛楚的弧度。
“是啊,她一直都很好看。”
“母亲,”
小念白又转过头,那双奇异的异色瞳好奇地看着白阙,
“你以前,和娘亲是不是很好很好?就像我和阿雪谷中一只通灵的小白兔一样?”
白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