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早就到达目的地的董大满那是相当着急,都巳时三刻了,另一支队伍影都不见,都出事了?
不应该啊,他带出来的人最多且都临阵倒戈,还有谁会去杀他们?有谁是他们解决不了的?
寿材铺的掌柜胡麻子留意着屋顶的动静良久,心道这是干嘛来了,这么多人猫他屋顶上,当心塌了。
临近晌午,临水分行训练的小仓鼠从落水井里钻了出来,‘咻’得跑进铺子里,胡麻子一惊,弯腰捧起这小家伙,从它嘴里掏出一个蜡制小圆球,用力捏开,里面放着一个纸卷——
‘破晓时分,节气来访,兖州生变,启用魍魉。’
震惊在心中轰然炸开,胡麻子脱口而出“不得了了”,随即意识到屋顶上呆了许久的是什么人。
他快步走到角落拿起掸灰的鸡毛掸子,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屋顶捅了捅。
董大满皱眉,被发现了?
“下来说话!”胡麻子急死了,这么危急时刻遇到两群废物,消息消息不及时,接头的人也是愣子。
董大满意识到躲不掉了,带着十几名墨影卫纷纷落地。
“叫什么?”胡麻子很不客气。
见他一点不怕,董大满明白此人不一般,他信得过刑牧晚,也不多含糊,递出纸条报上姓名:“董大满。”
看纸上写着店铺地址,约定于破晓,名字又这么直观,狠狠白了他一眼,难掩气愤的关上店门把人带到后院:“为何不早早露面接头?竟然耽搁至此。”
然而谁不是莫名其妙呢,董大满无辜的很:“给我地址说要汇合的人并未出现,我不知接头人变成了你。”
胡麻子从马厩牵出自己的赛风驹,挥挥衣袖:“罢了,过后再与你计较。”
随后一行人一路策马,路上胡麻子会时不时吹一声嘹亮的口哨,一路不曾停歇直至码头。
“等一炷香的时间。”
越来越多身着劲装背着行囊的人朝码头奔来,手里拿着金属圆牌递到胡麻子眼前,胡麻子确认无误,挥手让其登船。
真真就一炷香的功夫,胡麻子拉了董大满一把:“人齐了,上船。”
看到庞大的船体缓缓驶离岸边,董大满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可是出了兖州的地界,百八十人说走就走,他对狄氏的实力还是低估了。
不,是严玉泽低估了,自以为掌握了影卫就掌握了狄氏核心,殊不知影卫只是冰山一角,你小姑姑把手里有的随便拨一点出来就够压死你的了。
想到这,董大满不禁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有主见,真要脑子抽抽听了严玉泽的杀这个杀那个,狄氏不一定完蛋,但他董大满一定不得好死。
等这次风暴过去,严家没好果子吃了。
船只逆流而上,待行至平稳河段,众人打开自己的行囊将带的东西分类放置,有干粮,有伤药,但都不算多,那一沓沓裁剪规整的纸张、布料,一捆捆细麻绳,一把把细长条儿铜管,还有堆成坡的各色粉末碎石才是亮点。
一群人不消多说就自顾自干起了活,董大满看了好久,才意识到那一堆奇怪又眼熟的东西是什么,那是做炸药的材料,他们要在船上组装炸药!
纸张卷起的体量还算小,布料捆扎的大到像一床被子,董大满再一次惊呆了,这是要攻城吗?!
他揣着紧张和不安走到胡麻子身边:“老兄,这些。。。。。。动静恐怕太大了吧。”
胡麻子咬着麻绳睨他一眼:“没大没小,你这年纪应该叫我一声阿叔。”
“是是是,阿叔。”
胡麻子点点头,开始给他分析:“信儿是内部传来而非百姓商贾奔走相告,要么只是族内争端未累及百姓,要么狄氏覆灭兖州被封锁。前者由族老、旧部出面施压即可回正,后者嘛”胡麻子拍了拍脚边的炸药包,“就要靠它们轰开城门了,做两手准备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