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很地道的小清吧,得益于同事是本地人,杨南栖偶尔来放松听歌。
台上在唱着老派约会之必要,台下坐着疑似情侣装的林临和杨南栖。
“你怎么会来兰州,来旅游吗?”天地良心,杨南栖原本真的不打算多问,可是不问的话,相顾无言的这种状态真的很尴尬!
“有点事儿。”林临点了一杯落日飞车,看着台上的驻唱,声音轻轻的,轻得已经隐入音乐中。
“哦…”
“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
林临搅动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前任,这么好?”
杨南栖如临大敌。
“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你说的,我怎么都算半个东道主。”
“而且内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出轨移情别恋的那种。我们是和平分手好不好。”
“再说了,我们是四年的同学,四年的校友,我…我心胸没那么狭隘。”
林临听着杨南栖猛然拔高又渐渐弱下去的声线,突然笑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
“不过----你心胸不狭隘吗,那你分手之后怎么不给我朋友圈点赞了。”林临放下手中的落日飞车,整个人缓缓向后靠进沙发里,随后直直看向杨南栖。
林临一直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很漂亮,很有故事感。以前杨南栖总是会被她蛊惑。但此刻杨南栖看着林临转头望过来的眼神,只觉心慌。刚想开口,林临又轻轻放过了她。她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望向了台前,仿佛刚才那句追问并不存在。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林临端起酒杯搅动冰块的清脆响声,和台上轻柔的歌声。慵懒的旋律混着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缠绕。
林临不是大发慈悲想放过杨南栖,是烛影晃动下的杨南栖让她方寸大乱,心跳如雷。
是她先乱了。
「于烛光跟笑意里谈谈童年提及理想」
台上歌手做了小小的改编,少了些娓娓道来,多了些缠绵。难怪总说声音是有记忆的,这首歌是杨南栖最爱的一首歌,她也很喜欢,分手后就不再刻意去听了,林临再次听到这首歌,脑中不受控地想起来软绵绵的杨南栖。
该死。
余情未了的人当然最容易缴械投降。林临自嘲地想着。
酒精让林临心里的不畅微微放大,渐渐充斥胸膛。她微微眯起眼,透过晃动的酒杯去看台上的吉他手,又用余光肆无忌惮地打量杨南栖。和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渐渐重叠。
当初,两个人在这样类似的一家小清吧,也是这样坐着。昏暗的灯光和娓娓道来的歌声共同为这段感情注入一把助燃剂,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时间怎么那么残忍,轻飘飘地就能带走那么多东西。
「多想一见即吻但觉相对何妨从夏到秋慢慢抱紧」
台上的歌手还在唱歌,周围的交谈声那么清晰。冰块碰撞杯壁的清脆那么透亮。
还是不受控。喝着酒脸红红的杨南栖,在酒店吵着要抱抱的杨南栖,在酒精作用下不断撒娇的杨南栖,用细碎的声音说着林临最讨厌了的杨南栖,不断呜咽却还会索吻的杨南栖……林临面无表情地盯着歌手唱完最后一段,脑子却似走马灯。
如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歌,方寸大乱的只有她一个人。
“不给你点赞不是别的原因,是觉得我不该再打扰你。”杨南栖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或许是没想到杨南栖还会说话,万千思绪被突然打断,林临顿了顿,刚准备说话,又被杨南栖打断。
“你知道的,我肯定不是讨厌你,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把你归类成讨人厌的前任。”
“我只是怕被你讨厌。”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想做没分寸感的前任。”
林临想继续说话,又被杨南栖如机关枪扫射一般的解释打断。
“如果你觉得跳赞伤害到你,我以后不会了。毕竟我们俩的事儿也过去这么久了,确实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