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吃安眠药自杀了吗?”
张一凡的右眼皮跳了跳,她已经爬到门边了,直起身就能触摸到把手。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毕勉光着脚朝她走来,木质地板发出被挤压时的闷响,每一声都踩在张一凡的心上。
哒、哒、哒
那双眼睛,迷离、癫狂,似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亡命徒,又似从地狱之口爬出来的恶魔。
“你干什么?”张一凡后脊发凉,仰头逆光看向她,那张脸在白炽灯的照映下显得无比惨白,宛若女鬼。她支着手臂向后退去,可是身后是门,已经退无可退了。
“干什么?”毕勉勾起唇角,抬手撩开挡住视线的刘海,轻呵一声,“果然只有这样,你才能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张一凡挺起腰,握住把手,推开了门,由于自身的重力,她摔倒在地上,走廊空无一人。
强烈的压迫感迫使她向外逃,两只手紧紧揪着走廊的地毯,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下半身,逃离这个恶魔!
她真是疯了才觉得她和毕勉能成为一对正常情侣!
真是疯了!
“去哪啊?你还想去哪?”
那音线阴森恐怖,张一凡觉得身后不是人,是狼,是将猎物吞入腹中前,要先欣赏猎物死前求生挣扎模样的恶狼!
脚踝传来冰凉的触感,锁链的哗啦声如一枚鱼雷,将张一凡的脑子炸得一片空白。
张一凡丝毫不敢懈怠,两条胳膊将半个身体拉出了房间,她的心脏跳得飞快,身后仿佛是拿着刀的刽子手、杀人犯,正追着她讨要性命。
脚踝被一股大力往后拽,随之而来的是伤口再次撕裂的剧痛。
她被拖回了房间,冰冷的脚铐磨过伤口,鲜血顺着铁链往地上落,留下一条长长的令人窒息的血印。
张一凡哭着喊着救命,可是没人听见了她的求救声,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毕勉了。
毕勉将门重新合上,咔哒,锁落下的声音,也是张一凡求生希望被熄灭的声音。
“毕勉!”张一凡因为恐惧而害怕得全身颤栗,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说出来的声音都仿佛是生了锈的铁门,刺耳。
毕勉半跪下来,掐住她的下巴,强迫那双眼睛看着自己,语气冰冷:“你再逃,我下次就把你手给剁下来,把你锁在地下室里,永远别想出去!”
末了,张一凡被毕勉打横抱起,扔回了床上,毕勉找来一台相机,支在了床头柜上。
张一凡全身赤裸,膝盖通红,脚踝上的伤痕看得人心惊胆跳。
她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毕勉,你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张一凡怒吼,她拼命地向后退,床头柜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堆道具,甚至还有……皮鞭。
毕勉没有搭理她,找来一条麻绳,将她的双手捆住,塞上了口器,她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撸起袖子,沾了鲜血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橡胶棍模样的东西。
那只手抓住了她的腿,将她一点点往下拽,像是要把她拖入无间地狱。
“来……宝宝……
跪着,我会让你爽的……”
哈啊——
张一凡是被吓醒的。
眼前漆黑一片,和梦境的最初模样并不相像,她想抬手扯下眼睛上的遮挡物,惊觉手脚被束缚了。
“毕勉。”声音细微,她其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毕勉掳走的,可除了她还有谁会对她干这种事?也许是梦里的毕勉实在是太吓人了,她不敢再做出会间接激怒对方的事情。
房间沉默了许久,久到张一凡其实不确定这里除了她是否还有其他人,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