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勉?”
“你还是要丢下我一个人走吗?”
她不想重现梦里的恐怖场景,于是连忙摇头说:“不是的,江玖出事了,我只是来看看她。”
“以前是李阮阮,现在又是江玖,怎么每个人在你心里的地位都比我高?”
被张一凡赶回家后的毕勉呆愣地看着定位系统发呆,脑海中还回味着昨天的亲热。张一凡的位置一直在变,毕勉觉得正常,毕竟她事情有些多,到处跑很正常。
直到张一凡的位置显示在高速上,毕勉终于发现了“正常”底下的“不正常”。
她给张一凡打了几百通电话,只有在登机前,她接了一下,却一句话没和她说,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当她再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
手机一关机,定位系统也失效了,她只好抱着手机一直等啊等,直到手机开机的那一刻,张一凡的位置才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毕勉找人将送她到了省会,搭上了最后一趟前往上海的航班。一路跟着定位找到了张一凡。
“不是的!事有轻重缓急,江玖都快死了,她帮过我很多忙,我不可能不过来看她啊。”张一凡闻言连忙解释,她害怕极了,不想再看到梦里疯掉的毕勉,难得用极其温柔的嗓音和她讲话:“可以松开我吗?”
身旁的人有了动作,为她解下了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解开了绑在手脚上的布条。张一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整个房间,只有床头两盏夜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打在毕勉的脸上,那双眼睛是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像一只被弃养的金毛。
“你会讨厌我吗?”
张一凡不着边际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幸好,还穿着。她躺在被子里,偷偷转了转脚踝,还能动。
她坐起身,悄悄曲腿,让自己的手能摸得到脚踝,还好,没伤口,也没铁链。
“一凡?”
一道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张一凡连忙收回手,看向她,有些心不在焉道:“不会啊。”
哪敢讨厌啊?她要是真说了,梦里的毕勉爬都要爬出来给她手脚砍断。
“那就好。”毕勉轻松笑了一下,起身从桌子上拎来了一份饭还有一瓶水,十分贴心:“很久没吃饭了吧?来吃一点。”
张一凡趁她转身的间隙,环顾了一遍四周,和梦里的酒店一模一样。
难不成还在梦里?
见毕勉要转身了,她连忙收回视线。
“毕勉……”张一凡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那种如蚁群爬过背脊的恐惧更是真实得不像样。她决定试探一下,对上那双迷茫无措的眼睛,只道出两个字:“刀呢?”
说话间,后背的布料被汗液浸湿,她的目不转睛盯着毕勉,看她脸上的微表情和那些难以察觉的小动作
毕勉用更加茫然的目光看她,疑惑说:“什么刀?”
张一凡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如释重负般仰躺下去,额间的冷汗渗进鬓发之中。
幸好现在不是梦。
毕勉将椅子上的黑包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在背过身的间隙,那双迷茫的眼睛骤然变得凶狠。
转回来时,那双眼睛又盖上了一层懵懵懂懂的疑惑。
她体贴地将饭盒盖打开,拆出一双筷子,递给了靠在床上的张一凡。
张一凡向她道了谢,快一整天没吃饭了,饿得她胃疼,这会儿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毕勉靠在椅背上,淡淡笑着,看她吃饭。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祥和。
殊不知,背包里,正躺着一把新买的水果刀,还有半瓶安眠药……